锁链声从深处传来,起初稀疏,像是遥远的回响,几息后便密集起来,哗啦、哗啦,像是有无数铁链被拖动、拉扯、撞击。那声音没有节奏,却带着一种诡异的同步感,仿佛每一个响动都与莫凡胸口的搏动同频。
她扶着莫凡慢慢后移,将他安置在岩壁最深处的死角。她抬起手,掌心凝聚最后一股寒流,在两人前方构筑出半球形的冰霜护盾。盾面不透明,只留一道窄缝供她观察巨门。
她盯着那道门缝。
突然,她察觉到一丝异样——地脉的震频变了。不再是之前那种规律的三息一次,而是变得紊乱,像是被什么力量干扰了原本的节律。她将手掌贴地,感知更深层的波动。
不是龙脉。
是能量体。
无数被束缚的、残缺的意识体正聚集在门后,它们被锁链缠绕,动作僵硬,但每一个都在挣扎。它们散发出的气息,与黑教廷操控的傀儡完全一致——混沌、空洞、带着被改造后的扭曲波动。
她终于明白。
这扇门不是为了封印敌人。
是为了关住被污染的“人”。
而莫凡胸口的烙印,正是开启它们的钥匙。
她正要收回感知,胸口却猛然一紧。那点黑斑突然跳动了一下,像是被门内的某种存在察觉。她立刻切断所有对外的能量输出,连呼吸都压到最轻。
可已经晚了。
巨门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,门缝缓缓扩大,从三寸到五寸,再到一掌宽。门内黑暗如墨,却有无数锁链的影子在晃动,哗啦声越来越近,仿佛有东西正被拖向门口。
她握紧发簪,指尖发冷。
就在这时,莫凡突然抓住她的手腕。
她低头,看见他睁开眼,瞳孔深处有一瞬的混沌闪过,随即恢复清明。
“别……靠太近。”他声音沙哑,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挤出来,“那门……不是通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