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惊醒了它。”她低声说。
莫凡没回应。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冰镜。裂缝中,一团赤影缓缓浮现,被锁链缠绕,羽翼残缺,却仍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热浪。那是朱雀,未死,只是被囚。
“它还能动。”莫凡握紧拳头,“而且它在看我。”
雨晴走近几步,掌心贴向镜面。寒流顺着纹路渗入,她闭眼,以“守护”为引,唤醒冰凰本源。冰镜的震颤渐渐平息,裂痕不再扩大,反而被一层薄霜覆盖,暂时稳定。
就在这时,镜中倒影动了。
不是朱雀,而是她自己。
镜中的“穆雨晴”缓缓抬头,双眼赤红如血,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冰霜长剑。她没有看朱雀,也没有看镜外的自己,而是猛然转身,剑锋直指莫凡咽喉。
雨晴睁眼。
真正的她站在原地,掌心仍贴着冰镜。可镜中那个“她”已经踏出镜面,实体化,剑势如电。
莫凡察觉时,剑尖距他咽喉已不足一寸。
没有时间闪避。
雨晴眉心微光一闪,凝心之泪浮现。她没有思考,只是将全部意志沉入那粒晶泪,注入唯一的执念——**守护**。
空间骤然冻结。
不是局部的冰封,而是以她为中心,整个冰窟的时间流动被强行凝滞。空气中的尘埃停在半空,火焰残印的火星静止不动,连朱雀虚影的震颤都戛然而止。
镜像的动作卡在最后一瞬。剑尖离莫凡的皮肤仅差半指,寒气已刺破表皮,留下一道细小的血痕。
雨晴喘息,指尖发麻。凝心之泪的潜能被彻底激发,她能感觉到心源在剧烈搏动,像是随时会碎裂。但她没有收回力量。
她盯着那双赤红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