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闭了闭眼,脑海中闪过无数碎片:北狼谷信物上的金纹残印,巨蟒腹中取出的符文玉片,导师颈后那道被刻意遮掩的烙印……每一件物品上,都有圣城标记的痕迹。她曾以为那是正统魔法的象征,是秩序的背书。可现在,它们串联成一条清晰的线,指向同一个源头。
“不是巧合。”她睁开眼,声音虚弱却坚定,“从一开始,黑教廷就不是在对抗圣城——他们是在执行圣城的计划。”
队伍中有人踉跄起身,脸色惨白:“你说什么?圣城……和黑教廷是一伙的?”
“不然呢?”雨晴缓缓抬头,目光扫过众人,“为什么黑教廷总能避开圣城巡查?为什么他们的据点总在圣城势力边缘?为什么每一次重大行动,都有圣城高层‘恰巧’缺席?”她顿了顿,声音更低,“因为他们本就是一体。”
莫凡握紧石碑,指节发白。他想起博城那场灾难,空间裂缝撕裂城市,血族涌入。当时圣城使者却以“仪式未完成”为由,拒绝支援。如今回想,那不是疏忽,是默许。
“他们用圣城的名义,养黑教廷的妖。”他冷笑,“一边当审判者,一边当幕后推手。”
雨晴点头,呼吸愈发艰难。她靠在石碑上,以冰晶凝结呼吸节奏,强行稳住心神。霜魂屏障仍在,但裂纹已延伸至中心,随时可能崩解。她的魔能几近枯竭,可她不能倒。
“我们必须确认一件事。”她低声说,“这遗迹,是谁建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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莫凡皱眉:“你说……圣城?”
“不是现在。”她摇头,“是很久以前。这铭文的风格,比现存圣城建筑更古老。如果‘共契之盟’是真的,那这个遗迹,可能是他们最早的据点之一。”
“所以他们在这里做什么?”有人问。
“蚀刻龙脉。”雨晴声音微颤,“不是现在才开始的。这个计划,可能已经进行了很多年。雪峰山地渊只是目标之一,而这里……是起点。”
莫凡眼神一沉。他想起残页中的仪式画面:黑袍祭司与白袍主教并肩而立,将符文刻入地脉。那时他以为那是未来的阴谋,现在看来,那或许是过去的重演。
“他们想唤醒什么?”他问。
“初代冰龙之核。”雨晴说,“但不止是力量。他们要的是控制——通过地脉网络,掌控整个北原的魔法回路。一旦成功,所有法师的魔能都将受其节制。”
队伍陷入死寂。有人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手,仿佛在确认那魔能是否还属于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