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给智藏辩解的机会,继续用污言秽语攻击,妄议佛门:
“你们这些秃驴,整日里满口慈悲为怀,普度众生,背地里却尽是些龌龊勾当!敛财占田,勾结权贵,如今还想度化朝廷命官?我看你们是念经把脑子念傻了,真当自己是佛陀在世?不过是群欺世盗名的寄生虫罢了!”
这些话语极其刻薄恶毒,智藏大师修佛数十载,涵养极深,但此刻身受重伤,又确实参与了围攻,更被姜寒点破与燕家合作另有隐情,心神本就不稳。此刻听到姜寒如此亵渎佛门,饶是他定力非凡,也不由得气血翻涌,佛心波动,脸上涌现一股不正常的潮红,厉声道:“姜寒!你…你休得胡言!诋毁我佛!”
“诋毁?我说的是事实!”姜寒见他心神已乱,更是冷笑连连,攻势骤然加紧!他体内《魔相诀》的效力尚未完全消退,魔气加持下,身法、力量依旧处于巅峰!
智藏大师本就内力不济,心神动荡之下,招式更是散乱。他眼见姜寒杀气腾腾,招招夺命,想起自己此行本意为降魔卫道,却落得与魔道合作、自身难保的下场,心中不由生出一丝悔意与茫然,勉强挡开姜寒一记重掌,喘息道:“姜施主!且慢!此事或有误会,老衲愿……”
“愿你妈!去西天跟佛祖说去吧!”姜寒岂会给他喘息或解释的机会?他要的就是趁你病要你命!
趁着智藏大师心神松懈、开口说话的刹那,姜寒身形如电,避过智藏仓促拍出的一掌,蕴含着无尽玄冥寒毒的一掌,结结实实地印在了智藏大师的丹田气海之上!
“噗——!”
智藏大师身体剧震,双眼猛地凸出,一股难以形容的极致阴寒瞬间侵入他的四肢百骸,奇经八脉!他感觉自己的血液仿佛都要冻结,内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溃散,再也无法凝聚。
姜寒得势不饶人,双掌齐出,玄冥神掌的掌力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在智藏大师身上!
一掌!两掌!三掌!
无尽的寒毒疯狂涌入老和尚早已千疮百孔的躯体。
智藏大师想要运功抵抗,但丹田被破,寒毒蚀骨,已是回天乏术。他眼中闪过无尽的悔恨、不甘,还有一丝对佛法的最终质疑,最终,所有的神采彻底黯淡下去。
他张了张嘴,似乎想诵一声佛号,却终究没能发出任何声音,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,气绝身亡。一代高僧,含恨而终,尸体很快覆盖上一层淡淡的寒霜。
姜寒看着智藏大师的尸体,啐了一口,脸上满是讥讽和不屑,低声吐槽道:“哼,老东西。名字可以取错,外号绝不会取错!智藏、智藏…玛德智障!果然人如其名!”
他长舒一口气,体内翻腾的魔气渐渐平复,《魔相诀》的效力开始消退,一股疲惫感涌了上来,但精神却依旧亢奋。
他转过身,看向一直在一旁压阵的指挥使刘正国,走上前,拱手道:“刘大人,此番多谢及时援手。”
刘正国拍了拍他的肩膀,看着满地狼藉和燕家父子、智藏大师三具尸体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,但更多的是决断:“姜老弟客气了,分内之事。倒是你,连番恶战,辛苦了。”
姜寒略微沉吟,指了指智藏大师的尸体,问道:“刘大人,这老和尚毕竟是药佛寺的人,杀了他…会不会对卫里现在的局势和接下来的计划有什么影响?”他虽行事狠辣,但也知奉天卫在朝在野都有诸多考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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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正国闻言,却是冷哼一声,宽慰道:“姜老弟,你多虑了。普天之下,莫非王土;率土之滨,莫非王臣!这些江湖门派,近些年来越发不知天高地厚,隐隐有不把朝廷放在眼里之势。这智藏胆敢勾结他人,伏击、意图杀害你,我奉天卫的骨干!仅此一条,便是十恶不赦的死罪!杀了也就杀了,药佛寺若敢借此生事,正好给了朝廷敲打、甚至铲除他们的借口!你无需有任何负担,一切自有卫里和朝廷担着。”
他顿了顿,眼中精光一闪,继续道:“当务之急,是趁着燕天行伏诛的消息尚未完全传开,立刻动手,以雷霆之势查抄燕家!燕家盘踞奉天多年,树大根深,家资必然丰厚,且必定藏有诸多隐秘。我这就亲自带队,点齐人马,即刻前往燕府,将其连根拔起,抄家灭门!”
他看向面色有些苍白的姜寒,语气缓和下来:“姜老弟,你伤势初愈,又经历连番大战,体力内力消耗巨大,先回去好好休息调养。抄家燕府之事,交给我便是。待事情了结,自有你的一份功劳。”
姜寒也确实感到一阵虚弱袭来,便不再坚持,点了点头:“那便有劳刘大人了。”他看了一眼落鹰涧的惨状,不再停留,转身运起神行百变,朝着夷陵郡城方向掠去。
身后,刘正国已然开始雷厉风行地调兵遣将,杀气腾腾地直奔燕家而去。夷陵郡城的天,随着燕家的覆灭,将要彻底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