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明白这个隐喻。
问号符号下方,提示更新了:“苏醒过程进展稳定。预计36-72心理小时后进入意识整合阶段。该阶段认知风险等级:中等。”
36到72小时。
时间足够他们完成各自的巩固项目,也足够为下一阶段做好准备。
孙海强回到自己的意识空间,继续重写代码库。他刚刚写到关于“错误处理”的部分:
```
旧版本:
try {
执行任务;
} catch (错误) {
记录日志;
尽快恢复正常; // 预设:错误是坏的,正常是好的
}
```
新版本:
```
尝试(任务) {
执行;
} 捕获(错误) {
问:这个错误是我的选择导致的吗?还是不可控因素?
如果是我的选择:从中学习,调整选择;
如果是不可控因素:承认现实,寻找在新现实中存在的方式;
// 关键:不预设“正常”是目标,存在本身就是过程
}
```
他保存代码,抬头看向庭院上空。
分号和对钩并排亮着,现在旁边又多了些闪烁的光点——那是艺术家的梦境雕塑,渐冻症患者的倒金字塔结构,所有人巩固工作的痕迹。
这个阴间,这个庭院,正在变成某种他们共同编码的存在方式。
而通道的另一端,一颗种子正在土壤中静静准备。
苏醒即将到来。
带着风险,也带着可能性。
孙海强关闭编辑器,让意识进入浅层休息。
在入睡的边缘,他模糊地想:也许真正的代码,从来不是写在文件里的那些字符。
而是他们此刻,正在用存在本身编写的这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