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来就是,你死了!我这真是黄泥巴掉进裤裆里,不是屎也是屎,官府肯定认为我跟叛军是一伙的!”
“你画本子看多了吧!我这一身湿透,冷得要死,不烤干怎么行?横竖都是死路一条,你丢啊!”
“那你现在就走!离我远远的!宋仁礼,你是有脑子,但也不多!”
“大人!”门外谨慎而恭敬的叩门声适时响起,打断了他的回溯。
宋仁礼睁开眼,眼底依旧是冷淡无情的眼神,与方才沐浴时流露的片刻松弛判若两人。
他双手用力在桶沿一撑,带动水花哗啦作响,修长健硕的身体毫无遮蔽地从温热的水中站起。晶莹的水珠沿着紧绷流畅的肌理线条蜿蜒滚落,勾勒出充满力量感的轮廓。
宋仁礼抬臂取过搭在屏风上的雪白柔软里衣,动作不急不缓地将它穿上,修长冷白的手指灵巧地系好衣带,再仔细套上那身象征身份的月白暗纹长袍。束好腰带,整理好衣袖。
片刻之间,那个温雅俊逸、风度翩翩的青年官员形象,重新映在那古铜镜中。用手拂了拂衣襟上并不存在的微尘,穿过弥漫着水汽的浴房,走到外室。
王头正垂手敛目,恭谨地候在一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