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芝三个儿子,一个女儿,生病后一直待在女儿家,彩芬的丈夫每天忙玉石场的事,玉件加工。
彩芬照看家,还要给楼下的玉雕师傅做饭,有一天彩芬出去买菜,玉芝坐在二楼走台上晒太阳,大黄狗叫个不停,
玉芝有点精神恍惚,好像是三哥从城里回来了,她看见了当年,年轻帅气的三哥,穿着笔挺的中山装,拿着旅行袋,站在大门口冲她笑。
三哥,三哥,她扎着两个小辫,穿着嫂子给做的花布鞋,跑了过去……
玉芝一下子从楼梯上栽倒下来,她当时看到的大门口,是小时候代大娘家的大门口,她忘记了这里是二层楼。
楼下的玉雕师傅听到声音出来了,彩芬也回来了,送医院及时,没有生命危险,但彻底卧床了。
有时清醒,有时糊涂,经常做梦,自己当年在城里的事,自行车丢了,工资袋丢了,嫂子也丢了……
两年后病逝,60刚过,她的子女没告诉梅童。
彩芬说她妈妈到后来有点小脑萎缩,不认人了。
梅童和心仁这次回老家待了一个月,一直待到心仁开工资才回家。
梅童在姐姐家住了好多天,姐姐家的孩子都很出息,大儿子是乡中学校长,媳妇是妇女主任。
女儿女婿在县城开美容院,就两个小儿子,还没娶媳妇,跟着妈妈一起生活。
梅童的姐姐梅青说:“孩子要多了,要是没有这两个小的,自己早就去城里看妹妹去了,城里啥样,还没去过呢。”
梅童又到自己的娘家哥哥嫂子家待了一段时间,哥嫂的身体不如以前了。
哥哥家的大儿子小石头跟梅童说:“老姑我也想进城打工。”
梅童说:“城里现在下岗的也多,活也不太好找,不过农村孩子比城里的孩子能吃苦,应该还是能找到的。”
最后回到玉兰家,又在玉兰家住了几天。
袁桂芬的娘家离玉兰家不远,心仁到小卖店买了一些点心和水果去看桂芬的妈,桂芬爸早就不在了,桂芬妈跟她哥哥嫂子生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