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梅童家同一趟房住的5号6号是一家,裴家,他们家是二婚家庭,男的带4个男孩,女的带了一个女孩,男的是8级钳工,原来生活很好,一闹饥荒,矛盾就显现出来了。
经常因为吃的闹矛盾,4个半大小子跟4条饿狼似的,对这个继母也不太尊重。
裴家女人跟前夫生了两个孩子,一男一女,男孩留给前夫了,自己带女孩改嫁到裴家,就是人们经常说的前一窝,后一块很难融合在一起。
前夫又娶了一个女人,又生个男孩,留在前夫家的男孩又饿又冷,又想妈妈,自己跑来找妈妈,被丈夫的4个大儿子赶了出去。
裴家女人来求梅童能收留她这个可怜的儿子一晚上不,梅童因为从小没有父母,所以就看不得小孩受苦,这是她的软肋。
梅童收留了裴家女人的儿子(小名叫东子),说好一晚上,却待了三天,玉芝、福训都埋怨梅童不该乱同情人,街道发给心语的饼干,本来就不够吃,还要给他一点。
梅童家里实在没有吃的了,裴家女人才把东子送回前夫那里。
人们基本上喝水充饥,福训上班,中午能在单位吃一顿三分饱的高粱米稀饭,玉芝送信,中午不知道在哪里搞来的吃的,梅童也不问。
她自己领着心语,靠街道偶尔发的一点点救命的吃的维持着。
这一天晚上,玉芝哭着回家,“嫂子,我的自行车丢了,”梅童一听就着急了,那自行车可是公家的,是邮局给邮递员送信用的,问玉芝在哪里丢的,怎么丢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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福训回来一听自行车丢了,瞬间火了,“赶紧找去,找不到,不但要赔自行车钱,工作都保不住。”
全家人出去走了一晚上,大街小巷的找,邮局自行车墨绿色,还有邮局的图标,很容易认出来的。
很晚了,玉芝让哥嫂回家吧,偷车的人如果把车放在屋里,是找不到的。
梅童主张报警,明天早上她去街道找民警小刘说一声,玉芝连忙说不行,不能报警,福训也觉得先不报警,一旦报警,玉芝就会丢掉工作。
第二天,福训上班,告诉梅童和玉芝继续找自行车。
梅童再三追问玉芝,自行车怎么丢的,还不让报警,玉芝被嫂子问的,不得不说实话了。
原来玉芝用自行车抵债了,玉芝买高价窝头,工资都花完了,还欠人家钱,最后人家不要钱了,要还窝头,玉芝还不上,就说自行车借他骑一下午,晚上还回来。
结果到了晚上,左等右等,玉芝也不见人来还车,就只能回家说自行车丢了。
梅童气的照着玉芝后背狠狠拍了一巴掌,“你怎么能拿自行车换窝头,”玉芝还辩解道:“还有拿金戒指换窝头的呢。”
“人家金戒指是自己的,爱咋换就咋换,你那自行车是公家的,那是犯法的,要蹲大狱的。”梅童越说越急。
“嫂子,那现在怎么办?”玉芝问。“还记得那人长什么样不,找他。”梅童说道。玉芝领梅童来到她经常买高价窝头的黑市,等了快半个小时,那人来了。
一个瘦高个男青年,玉芝告诉嫂子就是那个瘦高个,那个瘦高个看见玉芝,撒腿就跑,玉芝追赶,见追不上,就喊了一声抓小偷,还真有帮忙的截住了瘦高个。
梅童快生了,加上着急,紧赶慢赶追了上来,拽住瘦高个,气喘吁吁的说:“我们是来还钱的,把自行车还给我们,又朝着周围人解释他不是小偷,大家误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