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甸甸的玉镯,躺在苏晚意的手心。
触手温润,带着一丝沁人的凉意,却又仿佛有千斤重,压得她有些不知所措。
沈家主母的信物。
这六个字,代表的意义,太过重大。
这意味着,它不仅仅是一件贵重的首饰,更是……一种身份的象征,一种权力的传承。
苏晚意下意识地,就想将它还回去。
“爷爷,这个……太贵重了,我不能收。”
她和沈惊蛰,只是协议婚姻。
她可以扮演好“沈太太”这个角色,可以在外面维护沈家的脸面,甚至可以帮沈惊蛰应付家族的刁难。
但这个象征着“主母”身份的玉镯,她受不起。
然而,沈老爷子却并没有将手收回去。
他那双历经了百年风云、早已看透世事沧桑的眸子,此刻正锐利如鹰隼一般,紧紧地盯着苏晚意,仿佛要将她的灵魂都看穿。
“贵重?”
老爷子缓缓地开口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威严。
“丫头,你觉得,这世上,有什么东西,是比我孙儿的命,更贵重的?”
苏晚意猛地一愣,没明白他的意思。
“你不用瞒我。”
沈老爷子收回目光,端起桌上的茶,轻轻地吹了吹气。
“惊蛰那孩子,从小,就跟我最亲。他身上有什么毛病,没人比我这个老头子更清楚。”
“他那个失眠的顽疾,请遍了全世界的名医,都没用。可自从你出现后……”
老爷子抬起眼,目光灼灼地看着她。
“王伯昨天告诉我,惊蛰他……已经有三天,没有碰过安眠药了。”
苏-晚意的心,猛地跳了一下。
原来……老爷子什么都知道。
“丫头,我不管你是什么出身,也不在乎你过去,跟那个陆家的小子,有过什么纠葛。”
沈老爷子放下茶杯,发出一声轻响,也像是一记重锤,敲在了苏晚意的心上。
“我们沈家,传承百年,靠的,从来都不是什么狗屁的门当户对!”
“我只看重一样东西——”
“品性,和能力。”
“今晚饭桌上,面对振宏他们的刁难,你不卑不亢,进退有度,这是气度。”
“只凭一眼,就能看出他们身上的顽疾,并给出药方,这是能力。”
“最重要的是……”
老爷子的语气,突然,变得柔和了一些,甚至,还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心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