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晓晓，你真的觉得……考不好，就应该去死吗？”

林辰的声音并不大，却如同洪钟大吕，带着一种直指本心的力量，穿透了层层怨气的阻隔，清晰地响彻在李晓晓的灵魂深处。

那疯狂舞动的“试卷飞镖”和“文字锁链”骤然一滞。

悬浮在怨气中心的少女怨灵，身体猛地一颤，那双空洞绝望的眸子，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。林辰的问题，像一把钥匙，狠狠撬动了她内心最坚固、也最脆弱的那道枷锁。

“你……你懂什么？！”李晓晓发出尖锐的、带着哭腔的反驳，但声音中少了之前的纯粹疯狂，多了一丝被触及痛处的慌乱，“你们这些大人……永远只会看分数！考不好就是废物！就是辜负！就是对不起所有人的期望！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？！不如死了干净！”

更多的黑色文字从她魂体上浮现——“没用”、“丢人”、“去死”、“解脱”……周围的怨气随之翻涌，那阴阳重叠的节点漩涡旋转速度也加快了一丝！

“老林！”苏晴有些焦急，她怕林辰的言语刺激反而加剧了怨灵的恶化。

林辰抬手，示意苏晴稍安勿躁。他的目光依旧平静地看着李晓晓，继续问道：

“所以，你的价值，仅仅由那一张试卷，一个分数来定义吗？”

“你父母对你的爱，老师对你的教导，同学与你的友情，你从小到大经历的点点滴滴，感受过的所有快乐、悲伤、温暖、挫折……所有这些，加起来，都比不上那一次考试的失利吗？”

他的话语，如同涓涓细流，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，缓缓流入李晓晓混乱的意识中。

“我……”李晓晓语塞，魂体上的黑色文字闪烁不定。她想起了母亲深夜为她热牛奶时关切的眼神，想起了父亲虽然沉默却偷偷关注她成绩单的样子，想起了和朋友在操场奔跑时的欢笑……这些被她刻意遗忘在怨气背后的温暖记忆，此刻如同被拭去灰尘的珍珠，重新散发出微弱的光芒。

“可是……他们……他们更在乎成绩……”她喃喃道，语气不再那么坚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