韦护脸上的笑意骤然敛去,俯身逼近,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,眼神阴鸷得吓人:“和离?老趴菜,你做梦。你想干干净净摆脱我,去会你那外头的野男人?我告诉你,这辈子都别想。
你越是这般抗拒我,我越是要尝尝你这老趴菜。”
冯程程浑身猛地一颤,积攒已久的委屈、屈辱与恐惧瞬间决堤,眼泪大颗大颗砸在衣襟上,压抑的呜咽再也忍不住,化作失声痛哭。
冯程程感觉自己脏了,自己原来说要给张锐轩守着,可是终归是没有守住。
韦护看着冯程程涕泪横流的模样,非但没有半分怜惜,反倒透着一股蛮横的漠然,伸手不耐烦地推了推冯程程的肩头,语气轻佻又刻薄,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:“别哭了,你刚刚不也很享受吗?你对我还是有感情的不是吗?二十多年夫妻,除了我,还有谁能对你这个老趴菜感兴趣。”
冯程程看了一下自己,身材颜值都在在线,怎么就成为丈夫眼中老趴菜了。
冯程程呵斥道:“你个老梆子,我是老趴菜,你还碰?”
韦护笑道,“你虽然是老趴菜,可是吃多了山珍海味,偶尔换一换胃口也不错,以后不许闹了,好好的给我勤俭持家。”
暮色彻底笼罩京师,街巷里的灯火次第亮起,杨廷和辞别太白楼,未回内阁官署,也未归私宅,而是径直朝着李刚的居所而去。软轿在冷清的宅院门前停下,杨廷和屏退随从,孤身推门而入,院内一片萧瑟,连往日值守的下人都不见踪影。
屋内的赵谦、李刚早已坐立难安,两人从午后等到黄昏,一颗心悬在半空,全指望杨廷和能出面说动张锐轩,为他们挽回一线生机。
听见院门响动,两人几乎是同时弹起身,快步冲到屋门口,目光死死锁定走来的杨廷和,脸上满是急切又炽热的期待,眼底闪着最后一丝求生的光,满心以为杨首辅此番前去太白楼,定然劝住了咄咄逼人的张锐轩,是来带好消息的。
他们强压着心头的慌乱,对着杨廷和躬身行礼,嘴唇微微颤抖,就等着他开口说一句“事情缓了”,连大气都不敢喘,生怕打破这最后一丝希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