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哥哥并非缺乏能力。

身为食堂大厨,即便无法让何雨水过得多么优渥,但至少让她吃饱饭本不成问题。

可看看眼前瘦弱的何雨水,便能想象傻柱做得有多过分。

在这种情况下,还指望何雨水对傻柱能保留多少亲情?

简直是荒唐!

一大妈无奈地叹了口气,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。

毕竟在这件事上,确实是傻柱做得不对。

而且眼前的矛盾,恐怕难以轻易化解。

这不是一时的不满,而是积压在何雨水心中多年的愤怒。

即便何雨水此刻表现得平和,可谁知道她心中的怒火究竟烧到了什么程度。

“真是造孽啊!”

“要不是听雨水你说,一大妈我还不知道这些年你竟是这般过来的。”

“这样看来,傻柱确实做得不对。”

“身为亲哥哥,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呢?”

一大妈不禁感到一阵头疼。

原本她还以为何雨水是自己人,只要两人联手,劝傻柱放弃娶秦淮茹几乎是十拿九稳。

谁知何雨水表面是友,暗里却是敌。

这下,事情就难办了。

一大妈心里不禁忧心忡忡。

虽说何雨水也曾承诺为她养老,但若非万不得已,一大妈并不愿走这条路。

原因很简单。

她一个妇道人家,嫁过来后许多事都得听夫家安排。

她虽对何雨水有恩,但这份恩情并不算深,甚至掺杂了其他因素。

因此,何雨水的承诺,只能视作最后的选择,不能真正依赖。

如果何雨水是个糊涂人,或许还能稍作指望。

可从目前来看,她一点都不糊涂,甚至比大多数人都清醒——这么多年来,她隐藏得如此之深,连秦淮茹、甚至易中海都没能看透她的真面目。

这样一个聪明人,又怎会看不穿一大妈的那些小心思?

一大妈嘴角泛起一丝苦笑。

正因如此,她不敢过分指望何雨水。

而这一切,何雨水全都看在了眼里。

略一沉吟后,她缓缓开口:“既然话已说开,我也不妨提醒一大妈一句——您最好别再把养老的希望,主要寄托在我那傻哥身上了。”

“您和一大爷,其实都不算真正了解我哥。

只有我,才是最熟悉我那个‘傻’哥哥的人。”

“他可一点都不傻,倒是个聪明人呢!”

是的。

或许对于其他人,何雨水不敢说有多了解。

但要是提到傻柱,她自信整个大院里没人比她更清楚。

那是她的亲哥哥,每日相处,点点滴滴外人不知的细节,她都看在眼里。

所以她心里明白,傻柱平日里的那股憨劲儿,不过是层表象罢了。

一大妈却怔住了。

一时之间,她没能理解何雨水话里的意思。

怎么会劝她,不要把养老的希望全寄托在傻柱身上?

这是为什么?

她实在想不通。

在她看来,整个院里能指望的,也就只有傻柱了。

若放在以前,她大概会一笑置之。

毕竟在她眼中,何雨水总有些天真。

可现在不同了。

经过刚才那番对话,一大妈再不敢这么想。

她忍不住琢磨:难道傻柱真有什么她没看透的地方?

想到这里,她的神情认真了起来。

“雨水,你跟一大妈仔细说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