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公夫人白了他一眼,语气里满是嗔怪:“你这皮猴子,自己出去胡闹也就罢了,怎么还带着俊哥儿一起?昨儿听说你们还跟人打了一架,对方人还比你们多,要是你和俊哥儿磕着碰着了,可怎么好?”
吴王世子连忙摆手辩解:“没有没有,昨晚上就是小摩擦,没多大事儿。小弟压根就没动手,我一直把他护在身后呢。”
胡俊闻言,眉毛挑了挑,看向吴王世子,心里暗道:这表哥倒是挺讲义气,竟把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揽。
昨晚折腾了一夜,胡俊和吴王世子先简单吃了点东西垫了肚子,随后便一起去了浴室。
两个大木桶里早已注满了温热的热水,两人先后泡进去,都舒服得发出了一声轻吟。
两人泡在浴桶里,正舒舒服服地闲聊,没一会儿就扯到了昨晚的事。胡俊想起昨夜那场糊里糊涂的架,忍不住问起那些儒生的情况。
从吴王世子口中得知,昨晚被自己一拳打断鼻梁、叫嚣得最凶的薛家公子,竟和他在江都城遇到的薛家人同出一脉,都来自东州的儒学大家薛家。
随后胡俊看向吴王世子,开口问道:“对了表哥,我记得薛家好像有个颍昌侯,这颍昌侯跟颍川侯,两人有什么关系吗?”
吴王世子闻言,一脸不解地看向他:“小弟啊,你不会是昨晚上冻傻了吧?这都能搞混。颍川侯是颍川侯,颍昌侯是颍昌侯,根本不是一回事。这两个地方都不一样,怎么会有关系呢?而且颍川侯跟颍昌侯的姓氏都不一样。”
顿了顿,又接着说道,“颍川侯是国侯,颍昌侯只是个县侯,压根不是一个量级的。这颍昌侯的爵位,还是朝廷赐给薛家的,好像是说他们家族教化地方有功,具体缘由我也记不清了。”
胡俊听完吴王世子的解释,只觉朝廷这些封号实在拗口,两个爵位,一个国侯,一个县侯,竟只是一字之差。
吴王世子忽然问道:“小弟,你怎么突然问起颍昌侯来了?”
胡俊便把自己在江都城和薛家公子发生的那点事简略说了说。
吴王世子听完,当即骂出声:“他妈的,一个小小的旁支,竟敢这么嚣张!老子这就给江都那边的熟人写封信,让他们好好‘照顾照顾’这帮东西。”
胡俊连忙阻拦:“不用了。那些人已经被抓了……”
他本想说参与淮阳郡主的事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,只改口道,“他们掺和了和粟特人走私的勾当。”
吴王世子闻言,悻悻道:“哦,那倒是便宜这帮薛家人了。”
就在二人闲聊的工夫,浴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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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人闻声望去,皆是一脸惊讶,心下暗道:谁这么大胆,竟敢在国公府里如此放肆?
可待看清进来的人,两人又齐齐愣住 —— 来人正是吴王妃,手里还攥着一根藤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