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脸上没什么惧意，反而微微笑了起来，眯着眼看向狗三。

等了一会儿。

四周除了雾气翻涌，什么动静也没有。

沈班头还特意举着灯笼往远处晃了晃。灯笼的光在雾气里化成一团模糊的黄晕，只能照出几尺远，再往外便是浓得化不开的灰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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什么都没有。

夜雾里一片死寂。

“你说的人呢？”

沈班头把灯笼放下来，笑着问狗三。

狗三脸上那副得意的笑容挂不住了。他扭过头，往身后的巷子深处看。雾气茫茫，什么都看不清。他又抬头往屋顶上看，屋顶上也是灰蒙蒙一片，连个鬼影都没有。

他把手重新伸进嘴里，又打了一声呼哨。

这次吹得比刚才更用力，腮帮子鼓得老高，脖子上青筋都凸起来了。哨声又尖又长，在夜色里拖了好一阵才散尽。

还是没动静。

狗三的额头开始冒汗。

他嘴里低声咒骂了两句，往后退了半步。

然后他沉下脸，重新看向沈班头。方才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已经全没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狠劲。

“沈头，你也知道我为谁办事，最好乖乖听话。那些人的手段你是知道的。现在回去，我就当今晚的事没发生。”

沈班头听着狗三这变了味的态度，笑出了声。

他的目光越过狗三三人，往他们身后看去。借着灯笼微弱的黄光，雾气中隐隐能看到两道身影，正缓慢无声地从狗三三人背后靠近。

那两道身影移动得极慢，每一步都踩在雾气最浓的间隙里，像是从灰白色的幕布后头渗出来的鬼魅。

沈班头收回目光，笑容却更深了几分。

“看来是真没有其他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