丹丹头也不回,轻飘飘说了句:“放心,死不了,就是难受了点。”
语气很放松很不以为然,好似这是再平常不过的事一般。
史大凡张了张嘴,又把话咽了回去。他退后一步,站回原位,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。
没多久,曹文清的身体渐渐恢复了平静。
抖动停了,嘴角的白沫也不再往外冒了。他的呼吸平稳了下来,胸口起伏的节奏变得缓慢而均匀。只是眼睛依旧上翻着,几乎看不到黑眼仁,只剩一片白茫茫。
整个人贴在栅栏上,四肢被银丝固定着,姿势僵硬得像一具木偶。
丹丹转头对胡俊说:“可以问了。现在你问他什么,他说什么,句句都是实话。”
胡俊看着眼前这一幕,心里翻涌的滋味很复杂。
说实话,他是做过心理建设的。
作为一个穿越者,前世的影视剧、小说里,什么下蛊、迷魂、控心之类的诡异手法,他看得太多了。苗疆蛊术、湘西赶尸、东南亚降头——那些虚构作品里的描写比眼前这景象邪乎多了。
可那毕竟是虚构的是演绎的。
眼前这一幕是真实的。
胡俊深吸一口气,把那些翻涌的念头压下去。
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。
他走到负责记录的书案前,朝那个攥着笔发愣的官员点了点头。那官员这才回过神来,慌忙捡起地上的笔,重新蘸了墨,铺好纸。
胡俊又转头看了一眼史大凡。
史大凡微微颔首,示意他继续。
胡俊清了清嗓子,开始提问。
他先试探着问了些无关案情的事。曹文清的家事、隐没的资产、几个子女、几房小妾、有无外室。所任教的那家书院里的……收了几个学生的好处、跟其他先生的关系如何。
这些都是私密但无关案情的事。
果然如丹丹所说,他每问一个问题,曹文清都会如实回答。
只是答得很木讷,很机械。
声音平平的,没有起伏,没有停顿,像是在说一段跟自己无关的事。
胡俊确认了丹丹的手段确实管用。
他顿了顿,把话题转入了正题。
“曹文清,那晚在山洞里的女尸,是谁替你弄来的?”
曹文清没有马上回答。
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,嘴唇抿了抿,像是在抗拒什么。但这种抗拒只持续了片刻,随即他的表情又恢复了木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