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御史这话一出口,堂上便冷了场。
一众官员眼观鼻鼻观心,没一个接茬的。
朱御史见状,转头看向刺史高崇。
高崇被他看得不好再装哑巴,犹豫了一下,开口:“朱大人,这……恐怕不妥吧。”
他说话的时候,目光有意无意地往胡宸和胡俊那边带了一下。
朱御史却恍若未觉,反倒一脸不解地追问:“有何不妥?如此一来,既可平息坊间对那女子的流言,又能为胡长史正名。胡长史身为朝廷命官,身系官场清誉,这样岂不是两全其美?”
他说完,又看向胡宸,神色依旧那副公事公办的刻板模样。
“胡长史,你觉得呢?”
朱御史这番做派,活脱脱一个不谙人情世故的愣头青。
高崇坐在首位,心里早骂开了。
就这种货色,在京城是怎么混到御史这个位置的?怎么还没被人弄死。
胡俊冷眼瞧着,心里只道了一句。
装得还挺像。
胡宸已有些坐不住了。
他双手紧攥成拳,眼中怒意难掩,刚要站起身来,一只手便搭在了他手上拍了拍。
胡宸转头。
胡俊冲他微微摇了摇头,脸上依旧是那副悠闲自在的表情。
他把茶杯搁在案上,没接朱御史的话茬,而是慢悠悠地转过头,先看了方秉舟一眼。
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胡宸胡俊两人,方秉舟也不例外。
对上胡俊投来的目光,方秉舟心里便是一跳。
胡俊那目光说不上多凶狠,却透着一股子让人后脊发凉的凌厉。
方秉舟莫名觉得后背一凉,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了一下。那股感觉说不上来,不是疼,也不是冷,就是浑身的汗毛突然竖了起来,心头一阵发慌。
他下意识想挪开目光,可不知怎么的,竟然没敢动。
胡俊看到方秉舟脸上表情的变化,心里有些得意。
看来这招还挺有用。
之前跟青姨练那套功法,到现在已经能做到导气入体了。只不过有上回胡乱导气拉了一裤兜的教训在前,他怕自己再出丑,便央求青姨教了些控制经脉闭合的法子,尤其是丹田处的经脉闭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