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太子将他这副敢怒不敢言、满心纠结的样子尽收眼底,忍不住抿唇轻笑起来,眼底满是打趣。
皇帝等了片刻,见胡俊只顾低头摆弄厨具,半天不敢开口,便淡淡瞥了他一眼,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推脱的意味:
“忘了朕当初在书院藏书阁里是怎么跟你说的?你若是不听话,朕这个做长辈的,可是能揍你的。”
胡俊心里一紧。
皇帝慢悠悠续道:“你前些日子遇刺受伤,身上有伤朕知道。可想来,你的屁股和大腿总没伤着吧?真要惹急了,朕让人拿藤条来,扒了裤子抽几鞭子,就算你家里长辈知道了,也绝不会有半句怨言。”
这话一出,胡俊整个人都僵住,脸瞬间涨得通红。
旁边太子听得嘴角抽搐,想笑又不敢大声笑,只能把头别到一边强忍。
胡俊眼巴巴望着皇帝,心里早把对方骂了个遍:狗日的,你个老小子能不能讲点理?不说就要扒了裤子抽几鞭,说了万一惹你不高兴,到头来还不是一样要受罪?
胡俊急中生智,连忙对着曾夫子和孙神医连连眨眼,开口就报起菜名:
“两位老先生,小子今日打算做些斋菜,菌菇包、素馅饺子,再做一道素烧素肉……”
他一门心思把话题往做菜上引,想借着备菜的由头把刚才的凶险话题岔开,顺便也让两位老先生帮着打打下手、说说话,好把皇帝的注意力彻底转开。
谁料曾夫子与孙神医还没来得及接话搭腔,皇帝已然先开了口,语气淡然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:“听这菜名,倒是清淡合口,想来味道不差,你多做一些,朕与太子今日便在这儿用膳。”
说罢,他目光依旧落在胡俊身上,再次抬手示意,语气平缓地催促:“你只管动手做菜,一边忙活一边说便是,朕就在这儿听着。”
胡俊一听,心里顿时暗骂:这是半点活路都不给我留啊!
躲是躲不过去了,他咬了咬牙,横竖逃不过,那就说吧。事到如今,也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讲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