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有重物狠狠撞在船身,声音不大,但在安静的河面上格外清晰。
这动静立刻惊动了船上众人。
船头那两个一直盯着前方的背剑弟子,猛地转过身来,对视一眼,脸上露出警惕之色,快步转向另一侧船舷查看。
几个打盹的水手也被惊醒,揉着眼睛,探头往那边张望,嘴里还嘟囔着:“怎么回事?撞船了?”
攀在船舷边缘的几人静候了两息。
趁船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引到对面,为首那人打了个手势,几人当即悄无声息地翻身上船。
动作轻得像猫,落地时脚底先着地,身子微微一沉卸了力,半点声音都没发出来。
上船后,几人互相对视一眼,确认彼此都已就位,然后放轻脚步,弓着身子,朝着那些背对着他们的清虚门弟子与水手,缓缓逼近。
船头那个船老大模样的人,是个五十来岁的干瘦老头,穿着一身半旧的短褂,手里拎着盏风灯,正探头往船侧的水里看。
他看了片刻,没发现什么异常,直起身来,摆了摆手:“应该是水面漂的浮木,没什么大事。这通水河上常有支流冲下来的烂木头,夜里看不清,撞上也不稀奇。”
他顿了顿,又吩咐身边一个水手:“等下让人检查下舱底就行,看看有没有撞坏船板。咱们这是福船,船身结实,不是几块烂木头撞一下就坏的。”
他话音刚落,转过身来,眼睛骤然瞪大,脸上的松弛瞬间被惊恐取代。
几个身着紧身水靠、满脸黑灰的人,已然近在咫尺,离他不过两步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