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不止他们两个不想起,关妈更是明目张胆骂骂咧咧,“你大伯是不是因为白天的事不高兴,所以折腾大家伙呢?”
“蔡家那群害人精……”
可能是为了方便,还是有那么点人性,分地的时候,全是一家子一家子一起的,关芝芝先是跟着他们领了工具,后又跟着去了地里。
这是她第一次去地里吧,哪想到竟然是夜里。
可以说,夜里的劳作全靠毅力了,在田埂间,离大队部近的,隔了好一段距离才会在架子上挂一个灯泡,根本看不清地里具体的样子,全凭感觉来吧。
这都算好了,关妈说,之前的时候,田间挂的全是煤油灯,那能亮到哪儿去?
火把倒是亮呢,但是敢用吗?别一把火,所有粮食都没了。
关芝芝这边是跟在傅蕴安后面的,他在前面割麦子,关妈把他割的麦子给捆起来,这俩活儿都不是她能干的,或者说,不是她会干的。
她只负责把捆好的麦子收集了抱在一起,由关爸他们给挑了去队里的麦场。
你看她好像没技术,也不费力气呢,照样累得要死,关芝芝这会儿才切实感受到,还是割猪草好啊。
浑身的麦芒,一直弯腰起身走来走去,还得注意脚下别被绊倒,这地里现在可不是平的,全是露出来的一截截割完了的麦秆,不说扎穿身子什么的,一不小心毁容啊瞎眼的还是很容易的。
其实也没有干一整夜,大概四个小时,前面关芝芝还能骂骂咧咧的,后面是全程在忍的,整个人一声不吭。
等到终于能回家了,也没有像小孩放学那样开心,单纯就是难受。
大家伙都疲累得很,哪怕是一贯叽叽喳喳的关三嫂也熄了火。
傅蕴安走了一段路才发现,关芝芝落在了后面。
他也很累了,真的很累,但是,他想到了自己父母,他爸会尽量包容妈妈,不论在外面是怎样一个严肃的人,回到家里,他就是普普通通的丈夫和父亲。
算了~看着她一个人孤零零走在后面也不是一回事。
傅蕴安站在原地等她过来,直接蹲在她面前,“上来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