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大早吃完饭,关芝芝还在磨蹭,她不想出去,不想钻草丛钻芦苇丛,昨天一天下来,既让人胆战心惊的,衣服也脏得很,浑身刺挠得很。

这会儿的她早就忘了昨天的所有雄心壮志,只想偷懒赖在家里。

红豆可不知道她小姑怎么想的,早早背上自己的小背篓,手里还拽着关芝芝都大背景,就那么站在堂屋门口,“小姑,咱们该出去割猪草了。”

关芝芝露出痛苦面具,但是她不能教坏小孩子,不然关妈不会放过她的。

幸好的是,红豆今天割的猪草还是算她的,反正是一家人,他们没分家,工分结算的时候都是一起的。

这样的话,要是她自己没挣够6工分,红豆还能帮她托个底,总算是给了她缓和的时间。

红豆对工分怎么算无所谓,她最在意的还是,小姑能不能再好运一把。

当然了,她也不指望小姑天天有收获,隔三差五就行,像昨天那样一起蹭多一口蛋羹就很满足了。

有了小姑娘的陪伴,关芝芝觉得也不算难熬,最起码的,钻草丛的时候没那么害怕了。

只是她这边没什么事,不代表其他人都好好的。

另一边,傅蕴安吭哧吭哧在割小麦,这活儿倒不是很重,主要是身上不好受。

他没干过这活儿,干了才知道,这活儿跟体力不太搭嘎,就是累人。

总是弯腰,这腰就容易酸,到了后面,他自己都分不清是酸还是疼了,再加上那麦芒还扎人得很,让整个人都有点烦躁。

天一热,就时不时要擦一下汗,整得脸上红彤彤一片,不知道是麦芒扎的,还是太阳晒的,有着微微的刺痛。

傅蕴安脑海里只剩下两句诗循环,‘谁知盘中餐,粒粒皆辛苦~’

也不知道是开导自己,还是麻痹自己。

干活的时候,感觉时间也拉得很长,就跟看不到尽头似的。

在傅蕴安再次算了算时间的时候,就见有几个大妈正兴奋得往一个方向跑去,傅蕴安隐隐约约听到,好像有人打起来了?

这村里人是真的无聊啊,有一点热闹都不带错过的,听见有人打架,就兴奋得吱哇吱哇的。

傅蕴安摇摇头,继续弯腰割麦子,他总不能工分比大妈们还少吧?自己可丢不起那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