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行泽中,起初还能看到其他船只。但越往深处,雾气越浓,到最后,四周白茫茫一片,只能听到桨声和水声。
“大家小心。”蓁离提醒,“这雾不寻常,可能有阵法。”
果然,船在雾中转了半个时辰,竟又回到了原地。
“鬼打墙了。”船夫惊慌道,“客官,不能再往前了,再走我们都出不去!”
林清源闭目感应。浓雾中,他隐约察觉到一丝白莲之力的波动——很微弱,但确实存在。那波动像是在指引方向。
“往左。”他睁开眼睛。
船夫犹豫,但在林清源的坚持下,还是调转船头。向左划了一刻钟,雾气渐散,前方出现一条狭窄的水道,两旁长满莲花。
穿过水道,豁然开朗。前方是一个被莲花环绕的小岛,岛上建着几间精致的竹屋,屋前屋后都种满了莲花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莲香,沁人心脾。
竹屋前,一个白衣女子正在晾晒草药。听到船声,她转过身来。
看到那女子的面容时,林清源浑身一震,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那女子……竟与冰棺中的白莲分身一模一样,却又多了几分成熟的风韵。她看着林清源,眼中泛起泪光,嘴角却扬起温柔的笑意。
“源儿,”她轻声说,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林清源跳下船,踉跄着奔上前,声音哽咽:“母亲……真的是你?”
苏若雪张开双臂,将他拥入怀中:“是我,孩子。这十八年,让你受苦了。”
母子相拥,十八年的思念在这一刻尽数倾泻。蓁离等人站在一旁,也都眼眶湿润。
良久,苏若雪松开林清源,擦去他脸上的泪:“来,让为娘好好看看你。”她上下打量,眼中满是欣慰,“长大了,也长高了。像你父亲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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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清源这才想起正事:“母亲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血莲教为什么要抓你?你这十八年……”
“别急,慢慢说。”苏若雪引众人进屋,“我知道你们有很多疑问。今天,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们。”
竹屋内陈设简单,却处处透着雅致。众人落座后,苏若雪亲自斟茶。茶是莲花茶,清香扑鼻。
“首先,我要向你们道歉。”苏若雪看向蓁离等人,“这些年,我一直在暗中关注你们,却因种种原因不能现身。特别是蓁离,你为保护源儿,付出了太多。”
蓁离摇头:“若雪姐,我们之间不必说这些。我只想知道,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?你为什么假死?又为什么要躲藏十八年?”
苏若雪深吸一口气,开始讲述那段尘封的往事。
十八年前,她游历至北境雪山,意外发现一座上古遗迹。遗迹中不仅有一枚封存着白莲圣女转世之身的莲子,还有一件上古圣器——“净世白莲”。
净世白莲是白莲一脉的至高圣物,能净化世间一切污秽邪祟。但此物一直被血莲教觊觎,他们想用邪术污染圣器,将其变成“血莲”,用以统治天下。
“我得到净世白莲后,血莲教便倾巢而出,追杀于我。”苏若雪神色凝重,“那场战斗,我虽保住了圣器,却也身受重伤,修为尽失。不得已,我只能用白莲分身之法,将部分修为和记忆封入分身,真身则隐匿疗伤。”
“那孩子……”林清源问。
“我救下的那个婴儿,确实是个孤儿。”苏若雪叹息,“当时追兵已至,我将你——白莲圣女转世之身——与那孤儿调换,让分身带着孤儿引开追兵,真身则带着你藏入雪莲镇寒洞。后来分身被镇民所救,才有了那段传说。”
“所以,我真的是白莲圣女转世?”林清源心情复杂。
苏若雪点头:“是。这也是为什么血莲教一定要找到你——他们想用你的血脉,彻底污染净世白莲。而我这十八年,一直在寻找彻底消灭血莲教的方法。”
“找到了吗?”墨辰问。
苏若雪从怀中取出一卷古老的羊皮卷:“这是我在另一处遗迹发现的《净世莲华经》,记载了彻底净化血莲邪术的方法。但需要七个身怀美德之力的人配合,还需要净世白莲和圣女转世之血。”
她看向众人:“你们七人,正好对应七德。而源儿,你就是圣女转世。只要集齐这些条件,我们就能彻底摧毁血莲教,永绝后患。”
众人听得心潮澎湃。原来这一切,早在十八年前就已注定。
“母亲,那我们现在该做什么?”林清源问。
苏若雪展开羊皮卷:“首先,你要完全吸收白莲分身的力量,唤醒圣女记忆。然后,我们需要找到净世白莲的另外两个部件——莲台和莲叶。它们分别藏在两个地方,需要你们去取。”
“在哪里?”
“莲台在‘千佛洞’,莲叶在‘碧波潭’。”苏若雪神色严肃,“这两处都凶险万分,且有血莲教的人把守。你们务必小心。”
她看向窗外,夕阳西下,天边泛起红霞。
“血莲教主已经苏醒,他的目标就是净世白莲。我们必须在他之前集齐所有部件,完成净化仪式。否则,一旦净世白莲被污染,天下将陷入浩劫。”
林清源握紧拳头:“母亲,我准备好了。”
苏若雪欣慰地看着他,又看向蓁离等人:“这一路,就拜托你们了。”
蓁离微笑:“放心,我们会保护好清源。”
当晚,众人在莲花坞住下。林清源开始闭关,吸收白莲分身的力量。苏若雪则传授蓁离等人七德合一的阵法,为日后的大战做准备。
夜深人静时,苏若雪独自站在莲池边,望着水中月影。
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后:“师尊,血莲教已经察觉莲花坞的位置,三日内必会来袭。”
苏若雪没有回头:“按计划行事。让他们来,正好一网打尽。”
“可是少主他……”
“源儿需要历练。”苏若雪转身,眼中闪过坚定,“这是他的使命,也是他的劫。我们能做的,就是在他成长起来之前,为他扫清障碍。”
黑影躬身:“弟子明白。”
月光下,莲池中白莲摇曳,暗香浮动。一场围绕净世白莲的争夺战,即将拉开序幕。
而在千里之外,一座血色宫殿中,一个身穿红袍的身影缓缓睁开眼睛。他的面前,悬浮着一朵半白半红的莲花,正是被部分污染的净世白莲。
“苏若雪……林清源……”红袍人声音沙哑,“十八年了,该做个了断了。”
他抬手,血色莲花光芒大盛,映照出他狰狞的面容。
“传令下去,全体出动,目标——莲花坞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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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未完待续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