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蓁蓁因强行催动续命锁之力净化地脉而元气大伤,被言忠和闻讯赶来的五叔公言承泽等人急忙扶回房内休息。她脸色苍白如纸,气息微弱,但神智尚清,紧紧握着颈间的续命锁,仿佛那是她唯一的支点。
言忠立刻按照吩咐,派出了最得力的心腹,携带言蓁蓁的亲笔信,骑上快马连夜赶往临州,催促表少爷苏清砚。同时,他也开始暗中活动,试图通过一些隐秘的渠道,将“地脉异动、恐有大灾”的消息,似是而非地透露给知县王大人。
这一夜,青岚镇注定无人安眠。
悦来居内,高公公听着沈墨汇报言家大宅后续的情况,得知言蓁蓁似乎因“作法”而力竭昏迷(外界传言),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。
“强弩之末,垂死挣扎罢了。”他捻动着念珠,“巡抚衙门的回文最迟明日下午必到。届时,咱家看她还如何逞能!”
“公公算无遗策。”沈墨恭维道,随即又有些迟疑,“只是……那王知县似乎态度暧昧,方才在言家并未立刻拿人,反而将言承业收押了。会不会……”
“哼,一个七品小官,翻不起什么浪花。”高公公不屑道,“他若识相,事后咱家或许还能在巡抚面前为他美言几句。若是不识相……哼,这青岚镇的知县,换个人来做也无不可。”
他话语中的轻蔑与杀机,让沈墨心中一凛,不敢再多言。
然而,他们低估了王知县心中的挣扎。
县衙后宅,王知县同样一夜未眠。他反复踱步,脑海中回响着师爷打探来的、关于言家“地脉”、“灾劫”的隐晦传闻,以及言蓁蓁那苍白却坚定的面容。
他出身寒门,苦读多年才得中进士,外放为官,所求不过是为民做主、保全自身。他深知高公公代表的力量何等可怕,与之对抗无异于以卵击石。但若真如传言所说,高公公等人的行为会引发地脉灾劫,波及整个青岚镇的数万百姓……那他这个父母官,又该如何自处?难道要眼睁睁看着治下生灵涂炭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