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夜,我睡得极不踏实。
梦境光怪陆离,时而是在那阴暗山洞里亡命奔逃,时而是王扒皮那肥腻的狞笑和林浩刺耳的嘲讽,时而又变成了那片灰蒙蒙的空间,土地上冒出的嫩芽转眼间又枯萎下去……
最后一次惊醒时,窗外天色已经泛起了鱼肚白,熹微的晨光透过窗纸的破洞,在屋内投下几道朦胧的光柱。
我猛地从硬板床上坐起,心脏还在因为噩梦而“咚咚”狂跳。但下一秒,所有的睡意和恍惚都被一个强烈的念头驱散——
灵田!我的灵田!种子发芽了吗?!
这个念头如同最炽热的火焰,瞬间烧遍全身。我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下床,也顾不上什么形象,如同一个最虔诚的信徒奔赴他的圣地般,颤抖着、小心翼翼地从隐藏处捧出了那只破旧的瓦壶。
将它轻轻放在桌上,沐浴在那缕逐渐明亮的晨光中。
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几乎要沸腾的心情稍微平复一些。万一……万一没成功呢?万一那种子就在那死寂的土壤里烂掉了呢?
:‘不会的!一定不会的!那灵液有效果,时间流速也不同,肯定能行!’
给自己打着气,我闭上眼睛,集中起全部精神。
意识沉入。
短暂的恍惚过后,那片熟悉的、灰蒙蒙的天地再次映入我的“眼帘”。
依旧是死寂的天空,无边翻滚的灰雾,贫瘠的灰黑色土地……
我的意识迫不及待地、近乎贪婪地扫向昨天播种的那片区域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