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图南去上海读大学的第二年秋天，珊珊也升入了高三。

教室后墙的倒计时牌一天天减少，苏佩芝的心也跟着一天天提了起来——比当年自己参加刺绣比赛时还要紧张。

每天清晨，天还没亮，苏佩芝就起来给珊珊煮早饭，粥要熬得软糯，鸡蛋要煮得刚刚好，连咸菜都要切得细细的，就怕珊珊吃不好影响学习。

晚上珊珊刷题到深夜，她也不早睡，坐在旁边绣活陪着，桌上总温着一杯牛奶，等珊珊累了就递过去。

有次珊珊模拟考成绩下滑，回家后躲在房间里哭。

苏佩芝没多说什么，只是煮了碗珊珊最爱吃的汤圆，坐在她身边轻声说：“一次考不好没关系，咱们把错题弄明白，下次肯定能考好。妈相信你，比相信自己还相信。”

珊珊抱着她的胳膊，眼泪慢慢止住，点头说：“妈，我知道了，我会加油的。”

转眼就又到了高考的日子。

考试前一天晚上，苏佩芝特意给珊珊绣了个小小的“幸运符”，里面塞了薰衣草干花，缝在珊珊的校服口袋里：“带着这个，妈陪着你呢。”珊珊摸着口袋里的幸运符，心里踏实了不少。

考试那天，苏佩芝比珊珊起得还早，反复检查着准考证、铅笔、橡皮，生怕落下什么。

送珊珊去考场时，她紧紧牵着女儿的手，一路都在叮嘱：“别紧张，仔细读题，写完了多检查几遍……”

到了考场门口，看着珊珊走进教学楼，她还站在原地没走。

直到看不见女儿的背影，才在旁边的树荫下找了个台阶坐下，手里攥着绣了一半的手帕，却一个针脚都没绣进去——满脑子都是珊珊答题的样子，怕她紧张，怕她马虎，怕她发挥不好。

宋莹和黄玲也特意过来陪她，宋莹笑着说：“佩芝，你别这么紧张，珊珊跟图南一样争气，肯定能考好。”

黄玲也跟着说：“是啊，咱们去旁边的店里坐会儿，等考试结束咱们一起接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