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窗台那盆持续凋零的蝴蝶兰最后一片花瓣落下,陈舒的生命也走向了尽头。
接到护工的电话的时候江暮炆人是懵的,刚刚结束了一场会议,出门就听到陈舒快要不行了的消息。
江暮炆一边让司机备车去医院,一边给颜朝打电话,一边让司机开快点。
颜朝刚结束答辩就看到江暮炆打来的好几个电话,像是意识到了什么,东西都没来得及收拾就抖着手接起电话。
一边接电话一边往校门口跑。
“喂…?”
江暮炆深吸一口气说:“朝朝,你先不要着急,你妈妈状况不好,现在去南门,我看了是离你最近的门,门口有辆黑车等着你,尽量赶来,不要慌,我已经在医院门口了。”
颜朝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,喉咙像是被哽住,直到坐进车里才颤抖地说:“好…”
沉默了许久,颜朝才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,轻声道:“江暮炆…如果太痛苦了,就不要等我了…”
眼泪大滴大滴地落在车垫上,虽然在确诊那天就已经预想好今天这个场景了,但是真正到来的这一天,颜朝还是没有做好分别的准备。
人可能一辈子都没办法学会离别这门课了。
江暮炆赶到病房的时候,陈舒基本已经全靠药物吊着了,看到江暮炆来了,医生摇了摇头,拍了拍江暮炆的肩膀就离开了。
江暮炆直接跪在陈舒的病床前,拉住陈舒的手,陈舒已经连回握的力气都没了,只微微抽动了一下手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