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,警察局吗?这里是A市影视基地C区,《风之鹤唳》剧组,有人蓄意闯入片场,寻衅滋事,并试图对剧组演员进行人身伤害。”
她的语速不快不慢,像是在陈述一件再也平常不过的事情。
陆哲最终被警察带走了。
他被两个警察一左一右地架起来,拖走的时候,还在疯狂地挣扎,嘴里含混不清地叫骂着,喊着一些诸如“你们会后悔的”、“司徒樱你这个贱人”、“我要让你那个老男人不得好死”之类的疯话。
但,没有人理会他。
他就像一个拙劣的小丑,演完了自己最后一场滑稽又可悲的独角戏,被狼狈地清扫出场。
片场,陷入了一种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的呼吸,都下意识地放轻了。
他们的注意力,已经完全从那个被拖走的疯子身上,转移到了片场中央那两个女人的身上。
司徒樱,和她身边的苏曼。
如果说之前,剧组里的人对于司徒樱,还只是停留在“敬畏她背后强大资本力量”的层面上。
那么现在,这种敬畏,已经发酵成了更深层次的情绪。
是恐惧。
是对于一种未知而强大力量的本能恐惧。
那两个身手不凡的专业保镖,苏曼那种不问缘由、直接报警的冷酷处理方式,还有那辆停在不远处,车牌号嚣张到极点的迈巴赫……
所有的一切,都在无声地昭示着一个事实:司徒樱背后的那个“靠山”,绝非他们想象中“普通的有钱人”那么简单。
那是一种,仿佛能凌驾于普通规则之上的,绝对的权力。
张颂年导演重重地清了清嗓子,试图打破这诡异到让人窒息的安静。
“咳咳!都看什么看!没见过疯子吗?灯光!道具!各部门都给我动起来,准备下一场拍摄!”
他的声音,洪亮依旧,却明显能听出一丝底气不足。
剧组的工作人员们如梦初醒,慌忙地散开,各自回到自己的岗位上,但每个人的动作都显得有些僵硬,还不时用眼角的余光,偷偷地瞟向司徒樱的方向。
苏曼走到司徒樱身边,压低了声音,语气里带着一丝关切:“没伤到吧?”
她的眼神落在司徒樱白皙的脖颈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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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里,有三道被陆哲的指甲划出的、清晰的红色抓痕,虽然不深,却依旧显得触目惊心。
苏曼的眉头,不自觉地紧紧蹙了起来。
司徒樱摇了摇头,声音有些发紧:“没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