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强咬着舌尖儿,把脸侧过去。

但他嘴角还是不受控制地往上勾,怎么压都压不下去。

好家伙,这丫头为了不把行李让出去,为了不跟这胡搅蛮缠的小姑子纠缠,竟然不惜自黑到这种地步。

长虱子,亏她想得出来。

他可知道这丫头有洁癖,自己身上有烟味儿,都躲得老远。

别以为他没察觉到,早就察觉到了,所以最近他在戒烟。

不得不说,周清欢是个狠人,为了恶心小姑子,她自黑。

坐在外屋的顾母耳朵一直竖着呢,把屋里的动静听得是一清二楚,尤其是周清欢说她有虱子的时候,她那张脸瞬间皱成一团,五官都快挤到一块儿去了。

她儿子,这是什么眼光啊?怎么千挑万选,最后挑了这么一个粪坑似的女人。

不爱干净,还长虱子,这得多邋遢。

不是,她儿子到底看上她什么了,光图她长得好看,还是图她这一身虱子?

好看确实好看,她也承认,她活五十多岁,也头一次见长得这么标致的姑娘。

但这好看能当饭吃吗?能拿得出手吗?就这样的,只有给她儿子丢人的份儿。

别说城里人,就是农村人身上有虱子,她也藏着掖着,也不会这么大咧咧的说出来呀,她可倒好,大大方方承认自己长虱子,丢不丢人?丢不丢人?

顾母头疼的两只手捂住脸,她儿子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?

屋里,顾敏静紧紧贴着墙,两只手在身前摆得像风车,眼睛里都是恐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