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正常说了几句巴黎的工作。”安景和仔细回想,“哦,前天晚上她问我,南丫岛的房子改造进度。我说差不多了,问她什么时候回来验收。她说……再说。”
再说。
又是这种模糊的回答。
许砚辞闭上眼睛。脑海里是安以诺离开那天的样子——她站在院子里,背对着他,声音轻快地说“我就去几天,很快回来”。
轻快的,像在说一件最平常的事。
“你们到底怎么了?”安景和终于忍不住问,“砚辞,你跟哥说实话。是不是你逼她太紧了?”
“我没有。”许砚辞睁开眼,眼里有血丝,“我只是……我只是想靠近一点,但她一直在退。”
他把这几天的试探,安以诺的回避,还有她临走前那种刻意的轻松,都简单说了。说到最后,声音越来越低:“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,也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。”
安景和沉默了很久。他看着眼前这个一向沉稳从容的男人,此刻却像个迷路的孩子,慌乱,无助。
“小七她……”安景和斟酌着用词,“她对感情,确实慢热。而且她独立惯了,不太习惯依赖别人。你突然靠近,她可能……不适应。”
“两年了。”许砚辞的声音有些发抖,“二哥,两年了。我给了她足够的空间,足够的耐心。我以为慢慢来,她会接受,会适应。但现在……”
他顿了顿,像在努力控制情绪:“现在她连见我都不敢了。”
客厅里安静下来。窗外传来雨声,淅淅沥沥的,越来越密。香港的雨季到了。
“你去巴黎找她吧。”安景和忽然说。
许砚辞猛地抬头。
“当面问清楚。”安景和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,拍拍他的肩,“这么猜来猜去不是办法。她躲,你就追过去。把话说开,问清楚她到底想要什么,到底在怕什么。”
许砚辞看着安景和,眼里有犹豫:“可是她说了不想见我……”
“她说你就信?”安景和挑眉,“许砚辞,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听话了?当年你在巴黎等她一年的时候,怎么没见她说不让你等,你就不等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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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话像一记警钟,敲醒了许砚辞。
是啊。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被动了?等着她靠近,等着她接受,等着她给信号。她退一步,他就停一步;她逃,他就只是站在原地看。
这不是他。
至少,不是当年那个敢用一整年时间,安静而坚定地守在她身边的他。
“帮我办手续。”许砚辞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,“去巴黎的签证,越快越好。还有,不要告诉她我要去。”
“行。”安景和点头,“我让助理去办,加急的话,两三天就能下来。不过……”
他顿了顿,语气严肃:“砚辞,你想清楚。去了,可能问出你不想听的答案。到时候,你怎么办?”
许砚辞沉默了很久。雨越下越大,敲打着玻璃窗,发出密集的声响。
“那我就认。”他最终说,声音很轻,却很坚定,“但我不能连问都不问,就让她这么逃了。我不能……就这么不明不白地,被留在原地。”
安景和看着他,眼里有欣慰,也有心疼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去吧。家里这边,我帮你看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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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时间,巴黎,玛黑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