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累。”安以诺摇头,“就是……好像总也睡不够。”
许砚辞看着她侧脸柔和的线条,忽然伸出手,轻轻拂开她脸颊边被风吹乱的头发。
这个动作他以前也做过,但这次,他的手指在她脸颊停留的时间,比以往长了那么半秒。
安以诺明显怔住了。她转过头看他,眼神里有惊讶,有茫然,还有一丝……慌乱?
“有片叶子。”许砚辞收回手,语气自然,“现在好了。”
他摊开手掌,掌心空空如也。
安以诺盯着他的手看了几秒,然后迅速移开视线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茶杯在她手里微微晃动。
“那个……”她忽然站起来,“我想起来还有张图没画完,我先上去了。”
“现在?”许砚辞抬头看她,“很晚了。”
“突然有灵感。”安以诺说着,已经快步走向屋里,“你先休息吧,不用等我。”
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,楼梯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许砚辞坐在原地,看着那扇关上的门,很久没有动。
老榕树的叶子在夜风中沙沙作响,小灯泡的光晕在晃动。
他知道,她又逃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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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,安以诺起得很晚。许砚辞在院子里处理工作邮件,听到楼上动静时已经快十一点。
她下楼时穿着宽松的棉麻长裙,头发随意披着,脸上还有刚睡醒的慵懒。看见许砚辞时,她眼神闪烁了一下,但还是走过来。
“早。”她说。
“早。”许砚辞合上电脑,“早餐在厨房,还是热的。”
“谢谢。”
她去厨房倒了杯咖啡,靠在料理台边小口喝着。许砚辞走进来时,她很自然地往旁边让了让,但身体语言明显有些紧绷。
“今天有什么安排?”许砚辞问,从冰箱里拿出牛奶。
“继续改那条裙子。”安以诺说,“下午可能要过海一趟,去面料市场看看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安以诺立刻说,然后意识到自己拒绝得太快,又补了一句,“你不是下午要跟纪录片团队开会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