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握着手机的手在微微发抖:“好...知道了!你们那边准备得怎么样?”
“人都安排好了!”郭炜说:“派出所的留置室已经清空,监控也‘恰好’坏了。
审讯室那边,我让张小果他们不审,就把人关着,当没事发生!”
说到这,郭炜突然停顿了一下,声音更加不安:“栋梁,你说...会不会出事啊?
这抓的也太草率了!深究的话,谁都知道里面有猫腻。
那李砚舟更加不是吃素的,我怕...”
“慌什么!”黄栋梁厉声打断。
但随即意识到自己声音太大,连忙压低:“杨书记运筹帷幄,当然不可能只靠这一招!
混乱的男女关系只不过是开胃菜罢了!后面还有组合拳呢!”
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,但握着手机的手却在微微发抖。
“可是...”郭炜还想说什么。
“没有可是。”黄栋梁的语气逐渐强硬起来。
“老郭,你想想,事到如今,咱们还有退路吗?
开弓没有回头箭,只能一条道走到黑!杨书记不会亏待咱们的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然后传来郭炜无奈的叹息:“我知道了...人我会看好,但你们那边得快!以免夜长梦多。”
“明白,事情已经安排好了。”黄栋梁说完,匆匆挂断了电话。
但他的脸色却更加凝重了。
浑身无力的靠在杨新民家院子的围墙上,仰头望着漆黑的夜空,长长的叹了口气。
“对不住了,舟哥!我也只是各为其主罢了...”
黄栋梁和李砚舟其实私交不错。
李砚舟还是副县长时,两人经常一起打球,喝酒。
黄栋梁佩服李砚舟的能力和为人,李砚舟也欣赏黄栋梁的机敏跟忠诚。
如果不是因为杨新民和李砚舟的矛盾日益激化,黄栋梁实在不想走到今天这一步。
但政治就是这样——站了队,就没有回头路。
他黄栋梁是杨新民一手提拔起来的,是“农机厂派”的核心成员。
杨新民如果倒了,他黄栋梁的前途也就到头了。
“各为其主,各为其主...”他反复念叨着这句话,像是在给自己打气。
就在这时,杨新民家小洋楼的门开了。
县委书记背着手走了出来,身上披着一件深蓝色的呢子大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