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发定在次日凌晨，模拟天光最暗的时刻。行动前夜，安全屋异常安静。

沈小雪结束调谐，走出静室时，看到老大倚在走廊的窗边，望着外面模拟的、星光稀疏的夜空。她走过去，和她并肩站着。

“紧张吗？”沈小雪轻声问。

“……有点。”老大难得坦率了一回，目光依旧落在窗外，“不是怕任务失败。”

沈小雪明白她的意思。是怕保护不了她，怕像上次一样，看到她在自己面前倒下。

“这次不一样，”沈小雪侧头看着她，“我们都在计划内，有准备。而且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我相信你。”

老大终于转过头，对上沈小雪清澈而坚定的目光。夜色（模拟）的微光映在她脸上，柔和了平日的冷硬线条。她没有说话，只是伸手，很轻地碰了碰沈小雪的脸颊，指尖带着薄茧，触感温热而真实。

只是一个短暂到几乎错觉的触碰，随即收回。但沈小雪感觉那一小片皮肤微微发烫，一直热到心里。

“你也小心。”老大说，声音很低。

“嗯。”沈小雪点头，笑容在夜色里绽开。

不远处，另一扇门无声滑开，白露走了出来，手里还拿着数据板。她看到窗边的两人，脚步顿住。光影在她脸上切割出明暗，看不清表情。她没有上前，只是静静站了几秒，然后转身，朝着指挥中枢的方向走去，背影在走廊灯光下拉得笔直而孤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