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二看着沈小雪眼中那几乎要将她吞噬的黑暗浓雾,心中震惊之余,也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有对被如此极端掌控的不适,有对沈小雪内心痛苦的怜惜,更有一种必须在此刻划清界限的坚定。
她没有挣扎,只是用那双依旧温和,却无比清晰的眼睛回望着沈小雪,一字一句地说:
“小雪姐姐,我属于你,但这不代表我失去自我。我的过去,是我的一部分,无法抹杀。我的现在和未来,愿意与你共享,但不是……被你独占。”
她轻轻地,却坚定地,移开了沈小雪抬着她下巴的手。
“我爱你,也感激你。但爱不是牢笼。”
这句话,像一记重锤,敲在了沈小雪紧绷到极致的心弦上。
沈小雪瞳孔微缩,周身那骇人的气息骤然一滞。她看着老二那清澈而坚定的眼神,看着她拒绝被完全掌控的姿态,那颗被恐惧和占有欲填满的心脏,像是被撕裂开一道口子,涌出的是更深的恐慌。
她没有再说话,只是深深地看了老二一眼,那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。然后,她猛地转身,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,背影僵硬,仿佛带着溃败的决绝。
原地,只剩下老二,和那个静静躺在地上的、来自过去的笔记本。
沈小雪离开的背影,像一道撕裂温暖假象的冰痕,深深烙在老二的视线里。她没有去捡那个笔记本,只是站在原地,心中充满了复杂难言的情绪。她理解沈小雪的恐惧,但无法接受这种近乎病态的占有。那句爱不是牢笼是她必须划下的底线。
那天下午,沈小雪没有再出现在老二的课堂外。终端上属于沈小雪的联络信号一直处于静默状态,这反常的寂静让老二心中的不安逐渐扩大。
傍晚,老二怀着忐忑的心情回到安全屋。
屋内气氛凝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