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月的脸颊瞬间难看了几分,哪里不明白母亲话里带刺。
“妈…”
沈淑怡看都没看沈月一眼。
“吃饭。”
秦天看到这一幕,心里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头涌了上来。
我媳妇给我夹菜咋了?
他非但没有收敛,反而直接夹起碗里那块晶莹的鲍鱼,送进嘴里,故意加重了咀嚼的力道,发出了不小的动静。
“嗯,味道绝了!阿姨家厨师这手艺,堪称国宴的水平。”
他嘴上夸着,筷子根本没停下来的意思,又夹起了一块东星斑,直接塞进来嘴里。
“这个也好吃。”
沈月杏眼圆睁,错愕地望着他,完全没料到,秦天敢公然叫板。
而另一边,沈淑怡夹菜的动作顿了顿。
她的目光落在对面正吃得津津有味的秦天身上,那双精明的眼睛,不自觉的眯成了一道缝。
这小子,胆子比她预想的还要大。
有点意思。
沈淑笑了笑,也夹了一块鱼肉,姿态优雅的品尝起来。
“福伯的手艺,算你有口福了。”
“你要是喜欢,以后可以常来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秦天伸向菜盘的筷子停住了。
他差点被嘴里那口鱼肉给直接送走。
常来吃?
饶了我吧!
再来这么几回,他怀疑自己要折寿十年。
沈月惊喜交加的看向自己的母亲,又转头看着秦天那副见了鬼的表情,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。
她知道,母亲这是真正的接纳了秦天。
这顿饭的后半程,餐桌上的气氛总算真正意义上地缓和了。
虽然依旧是沈淑怡偶尔问一句,秦天规规矩矩地答一句,但那种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威压,确确实实地消失了。
饭后,三人回到客厅。
福伯换上了新泡的顶级大红袍。
秦天端着温热的茶杯,看着杯中舒展的茶叶,脑海里不断复盘着刚才惊心动魄的一幕幕,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,露出一副十足的傻笑。
“一个人偷着乐什么呢?口水快流出来了。”
沈月娇嗔的嗓音在身侧响起。
秦天猛然回神,连忙正襟危坐,收敛了所有表情。
“没什么,就是觉得这茶真香。”
说着,他为了缓解尴尬,端着茶杯,猛灌了一大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