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首者身形异常高大,黑袍无风自动,每一步踏下,地面便凝结一层薄冰。他缓缓抬首,面具下两点血光钉在镇渊鼎上,声音像砂石在铁器中研磨:
“找了百年……原来顾玄渊把这破鼎,藏在了自家后花园。”
苏晚星横剑身前:“逆纹夜鸮……你们究竟是什么东西?”
“东西?”高大黑袍人低笑,笑声震得巨殿嗡嗡回响,“我们是暗盟本该成为的模样——侍奉深渊之主,而非守护那些蝼蚁般的生灵。”他抬手,掌心浮起一枚逆纹令牌,令牌中央嵌着一颗搏动的黑色心脏,“至于名号……你们可称我等为——‘逆渊使’。”
逆渊使。
三字落地,其余八人同时踏前一步!魔气凝结成实质的黑色锁链,如毒蛇吐信般射向镇渊鼎!
“休想!”苏振海暴喝,守护之力轰然爆发!红光如怒涛撞上锁链,竟将黑链寸寸崩碎!
高大黑袍人“咦”了一声,血玉眸子转向苏振海:“苏家的护渊血……竟还未流干。”他随意抬手,五指虚握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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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噗!”
苏振海如遭重击,整个人倒飞出去,撞在鼎足上!肩胛处,五道深可见骨的黑爪印正“滋滋”腐蚀着他的血肉与灵力!
“爹——!”苏晚星目眦欲裂。
“碍事。”黑袍人收回手,像拂去灰尘。他径直走向镇渊鼎,伸出的手掌骨节嶙峋,指尖长出寸许长的漆黑指甲,“鼎心既失,这破鼎不过一堆废铜。但废铜……也有废铜的用法。”
他掌心对准鼎身最大的裂痕,黑气凝聚成旋涡——
“比如,把它炼成……召唤深渊之主的祭坛。”
话音落下的刹那,一道清冽如冰泉破雪的声音,自巨殿最深的阴影中响起:
“你碰它一下试试。”
所有人呼吸骤停。
阴影里,一道颀长身影缓步走出。
玄色衣袍纤尘不染,墨发以一根木簪松松束起,露出一张清绝如寒山孤月的脸。眉眼依旧,可那双眼睛里沉淀的东西,已不是苏晚星记忆中的温润——那是淬过血的剑锋,是封冻千年的深潭,是背负了太多秘密后,再也洗不净的苍凉。
顾晏辰。
他左手垂在身侧,右手平举。掌心之上,悬浮着一块巴掌大小的青铜残片——残片边缘流淌着熔金般的光泽,其上龙纹与镇渊鼎身上的纹路,严丝合缝。
而他的身后,十道身影悄无声息地浮现。
同样黑袍,同样面具。
但面具上的夜鸮图腾,双翼舒展,目视前方,眼窝处镶嵌的是月白色的灵玉。
正纹暗盟。
高大黑袍人猛地转身,血玉瞳孔缩成针尖:“你……怎么可能从‘蚀心狱’里出来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