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秘密?”他啐出一口血沫,“我死了……你们也永远别想知道!那个联盟……哈哈……它从来就没消失过!它一直在看着你们……像看虫子一样!”
他说着,眼中凶光一闪,猛地试图昂头,牙齿狠狠咬向自己的舌头——
一只戴着战术手套的手更快,粗暴地撬开他的嘴,将一团厚实的布料塞了进去。及时赶到的警察将他死死按住。
林正雄被拖起来,铐住,像一袋破败的垃圾被拖拽着离开栈桥。他拼命挣扎,回头,目光穿过混乱的人群,死死钉在顾晏辰身上。塞着布团的嘴里发出“呜呜”的闷响,那双眼睛里翻涌着无尽的怨毒和……一种诡异的、近乎预言般的恶意。
顾晏辰站在原地,望着那个被拖走的背影。海风灌满他的外套,后背的伤口在冷却的汗水刺激下阵阵抽痛。林正雄最后的话,像一根浸了毒的冰锥,扎进他心里最深处。
联盟……没消失?
天边泛起鱼肚白时,行动收尾。仓库里的尘埃落定,可人心头的尘埃却刚刚扬起。顾晏辰坐进车里,疲惫如潮水般淹没上来,伤口的存在感变得无比清晰。他拿出手机,拨通那个号码。
“晚星,”他的声音带着鏖战后的沙哑,却尽力揉进一丝温度,“抓到了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长长舒气的声音,紧接着是急切的追问:“他开口了吗?联盟到底……”
顾晏辰沉默了一瞬。海平面上的第一缕晨光照进车窗,刺得他眯起眼。“他不肯说。”他如实以告,略去了那恶毒的“预言”,“但别怕。线索还在,我会查到底。”
他听着电话那头苏晚星担忧的叮咛,一一应下。挂了电话,他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。林正雄扭曲的脸、那句“没消失”、陈景辉模糊的照片、加密文件、匿名短信……所有碎片在黑暗中旋转、碰撞,拼凑出一个庞大阴影的模糊轮廓。林正雄,或许从来都只是那阴影探出的一只爪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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医院病房里,消毒水的气味也盖不住凝重的气氛。顾晏辰刚做完复查,伤口被重新包扎,医生严厉的警告还在耳边。可他面前,已经摊开了林正雄的审讯记录。
记录薄得可怜。除了咆哮和威胁,只有沉默。
“顾总,他嘴硬得像块石头。身上除了那把刀,就只有这个。”助理递过来一枚徽章。
顾晏辰接过。和苏晚星那枚几乎一样,只是磨损得厉害,边缘的金属都露出了底色,花纹被磨得模糊——这是被频繁使用、摩挲,甚至可能是紧张时死死攥在手心的痕迹。
它到底代表什么?仅仅是身份吗?
病房门被轻轻推开。苏晚星走了进来,手里提着保温桶。她的目光落在顾晏辰手中的徽章上,顿了顿,随即从自己颈间取下那枚一直贴身戴着的,递过去。
“放在一起看看。”
两枚徽章并排躺在桌面上,一新一旧,像一对隔着时空沉默相对的孪生子。
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。顾晏辰拿起那枚旧徽章,无意识地对着光转动。忽然,他指尖在徽章背面某个细微的凸起上停住了。那不是磨损,是刻意雕刻的、极其隐秘的纹路。
“这里。”他声音紧绷起来。
苏晚星凑近,仔细看去。阳光照亮了那些几乎与背景融为一体的、蛛丝般纤细的凸起线条。她又拿起自己的那枚,在同样位置,发现了不同形状的细微凸起。
像两块残破的拼图。
她将两枚徽章的背面紧紧贴合在一起。
严丝合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