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着他,终于点头:“等我回来。”
话音落下,她抽出手,转身欲走。
就在此时,殿外传来急促脚步,寒梅暗卫单膝跪地,声音压得极低:“启禀娘娘,镇国公府地牢深处发现一名老者,浑身锁链缠绕,自称南疆葬雾谷弟子,乃白芷父辈同门!”
慕清绾脚步一顿。
葬雾谷,南疆蛊术正统源头。白芷母亲曾言,若父亲尚在,必以梅花刺青为引。此人既知谷中秘传,又能在地牢存活至今,绝非寻常囚徒。
更重要的是——他知道如何炼制、更知道如何摧毁母蛊。
她立即下令:“封锁地牢四周,调影卫精锐布防,任何人进出皆需验令。违者,当场格杀。”
“是!”
暗卫领命退下,身影迅速隐入夜色。
她回身望向床榻上的男人。他双眼已闭,呼吸虽弱,却比先前平稳。玉佩仍贴着凤冠碎片,两者余温未散,仿佛仍在传递某种无声誓约。
她取回碎片,收入襟中,再披上狐裘。这一次,动作更稳,步伐更沉。
走出殿门时,风卷起披帛一角,掠过廊柱铜铃,却未惊起一声响。宫道两侧灯笼昏黄,照不见尽头。她一步步前行,靴底踏过青石接缝,发出轻微回音。
远处,镇国公府方向黑云压顶,不见星月。
她并不急。这一路她已走过太多次生死关口,每一次都是靠线索拼凑出下一步。而今,凤冠指引了方向,人证现身地牢,一切终于连成一线。
穿过三重大门,影卫已在宫外备马。她翻身上鞍,缰绳紧握。
临行前,她低头看了眼胸口。凤冠碎片隔着衣料发烫,热度比之前更甚,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
她策马而出,身后宫门缓缓闭合。
街道寂静,唯有马蹄敲击石板,节奏清晰。城中宵禁已启,巡逻兵卒远远避让。她一路直奔镇国公府西角门,那里有一条通往地牢的秘密通道,唯有先帝近臣知晓。
抵达府邸外墙时,她跃下马背,挥手示意影卫止步。
自己独自靠近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。门环冰冷,她伸手一推,竟未上锁。
门轴吱呀作响,露出向下的阶梯。潮湿腐气扑面而来,夹杂着淡淡的药腥味。她取出火折子点亮,火光映出墙上斑驳痕迹——一道道抓挠过的指甲印,深深嵌入石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