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清绾攥紧字条,目光扫过商人。
“你是谁派来的?”
“镇国公府……小人是药贩,被他们胁迫运送此物。”他磕头如捣蒜,“他们说若我不去,便杀我全家。我自南疆边界逃回,一路躲过三拨追杀……”
“为何你能活着回来?”
“因为……我吞了哑蛊。”他张开嘴,舌根处一道陈年疤痕清晰可见,“他们以为我无法泄密,才放我走。”
她说不出真假。但寄语蛊不会说谎,雾鳞粉也非伪造之物。线索指向一致:蛊阵将启,时间不多。
她走向案几,翻开太医院记录,对照谢明昭脉象变化。每月初七心悸加重,今日本该服药压制,却被她强行延后。如今毒素逆冲心脉,若再拖半个时辰,便再无挽回余地。
要么留京施救,保他一时性命;
要么冒险南行,寻源头破局。
可他现在连坐起都难,何谈同行?
她闭眼片刻,再睁时已无犹豫。转身取出旧狐裘,轻轻覆在他身上。那裘衣边缘缝补痕迹犹在,针脚细密,是秋棠最后为她缝过的遗物。
“备马。”她对暗卫下令,“调影卫精锐随行,但不得离宫半步——我一人去。”
“娘娘!”暗卫惊愕抬头,“南疆路险,又有蛊师埋伏,岂能独行?”
“正因为险,才不能带他。”她声音冷峻,“他若在路上暴毙,整个朝廷都会崩塌。而我若死,不过是废后归尘。”
“可您的安危——”
“不必多言。”她打断,“闭宫禁讯,封锁东偏殿,任何人不得进出。若有异动,格杀勿论。”
暗卫沉默片刻,终是低头领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