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清绾的手指还贴在虎头令牌上,那抹干涸的血痕像一根细针,扎进她指尖的神经。她没动,谢明昭也没动。窗外那道灰影消失后,屋内只剩两人粗重的呼吸声交错着回荡。她缓缓将令牌翻转,凹槽对准石台中央一道菱形刻痕——与凤冠碎片形状严丝合缝。
“它要进去。”她说。
谢明昭盯着她手腕上的疤痕,那处皮肤正由紫转暗红,像是皮下有火在烧。他没拦她。她将令牌轻轻嵌入,咔的一声,机关启动。整面石墙发出低沉的震颤,尘灰簌簌落下,一块暗格无声滑出,里面堆叠着泛黄纸卷,最上方一册封皮写着《影卫名录》。
她抽出那本薄册,指尖刚触到纸页,就觉凤冠碎片猛地一烫。她低头看去,腕间疤痕竟渗出一点血珠,顺着纹路蜿蜒而下,滴落在名录首页。
“白芷师妹,玄水阁影卫,擅用毒。”
七个字,墨迹陈旧却清晰。她瞳孔骤缩。
这不是误记,不是同名。名录下方还有批注:“梅花双纹者,左为药引,右为信令,血启则虫鸣。”她猛地合上册子,抬头望向门口。就在这一瞬,门外传来瓷器坠地的碎裂声,清脆得刺耳。
她反应极快,金针已扣在指间,甩手射向门缝。可门却自己开了。
一道身影缓步走入,青灰裙裾扫过门槛碎瓷,袖口微卷,露出一截手腕。那里,一朵梅花刺青正缓缓泛红,花瓣边缘渗出血丝,纹路如活物般蠕动扭曲。
是白芷的师妹。
“你来了。”那人开口,声音平静得诡异,“我等这枚令牌,已经很久。”
慕清绾没答。她盯着那刺青——位置在左手内侧,而白芷的在右手外侧;颜色也不对,白芷的刺青是温润的淡红,眼前这朵却是紫黑中透出血光,像被什么强行催动。
“你何时被种了子蛊?”她问,声音压得很低。
对方轻笑一声,指尖抬起,轻轻抹过刺青中央。血顺着花瓣流下,在皮肤上画出一道蜿蜒痕迹。“你以为长公主真的死了?”她反问,“她只是换了个名字,换了张脸,可她的手,从未松开过棋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