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章 傀儡破局:沈婕妤的致命证词

地底的震动尚未平息,慕清绾的手还按在凤冠碎片上,那股灼热如针尖刺入皮肉。她猛地抬眼,谢明昭已转身朝通道外走去,脚步沉稳,却不带一丝回响。

“走。”他只说一个字。

两人穿过坍塌的石道,暗卫无声列于两侧。老者的呓语被铁链与符纸封住,余音消散在潮湿的砖缝间。他们没有停留,直抵宫中正殿——沈婕妤已被押至此处,由内侍看守,禁足候审。

殿门在身后合拢,铜环落锁。

沈婕妤蜷坐在软榻一角,桃红裙裾沾着尘灰,金丝香囊垂在腕边,微微晃动。她双眼失焦,唇色发青,像是刚从一场噩梦中被拖出,又跌入另一场。

慕清绾走近,左手腕上的碎片仍在发烫,热度顺着血脉往上爬。她不动声色扫视四周,目光落在殿角铜炉——烟气盘旋而上,并非笔直升腾,而是呈细螺旋状,缓缓向沈婕妤头顶聚拢。

她一步上前,袖口一扬,炉身翻倒,香灰洒地。

“迷魂蛊粉。”她低声,“借烟引神,让人吐真言的同时也抹去记忆。”

谢明昭立于阶前,未坐龙椅,只倚着扶手冷眼俯视。他抬手,寒梅暗卫即刻封死回廊,刀不出鞘,却已成阵。

“你说你假孕。”慕清绾蹲下,与沈婕妤平视,“是谁给你服的药?”

沈婕妤睫毛一颤,泪水滚落。

“是……是靖王庶子。”她声音极轻,像怕惊醒什么,“他说,若我不从,就把我娘送去炼药房……变成没有脸的人。”

慕清绾指尖微动。前世她饮下毒酒前,长公主曾笑言:“一个母亲换一条命,值得。”那时她不知,这话早在更早之前,已对另一对母女说过。

“养胎药是谁配的?”她再问。

“我不知道名字……是个穿黑袍的女人,戴青铜面具。”沈婕妤哽咽,“每月初七,她都会来,取我的血,说是要‘验脉象’……可我明明没怀孕。”

慕清绾眼神一凝。

初七——正是姐姐慕清沅被抽取精气的日子。

她迅速探手,搭上沈婕妤腕脉。气息紊乱,经络中有残蛊游走痕迹,但心跳节奏真实,痛楚不虚。这不是完全受控的傀儡,而是被威胁、被利用的活人。

凤冠碎片忽地剧烈发烫,直指窗外屋檐。

她抬头。

一片衣角掠过飞瓦,快得几乎错觉。

谢明昭早已戒备,三枚铜钱破空而出,钉入檐角。瓦片碎裂,一道黑影疾退,遗落下一只金色绣鞋,坠于殿前石阶,发出清脆一响。

慕清绾起身,缓步走下台阶。

她拾起绣鞋,指尖抚过鞋底——一层薄泥,暗红如锈,遇风不散。

是冷宫密道的红泥。

她还记得那条路:从冷宫后墙塌陷处钻入,沿地下水渠北行三百步,出口就在三皇子别院的地窖之下。秋棠曾用绣线标记过路线,如今线索竟以这种方式重现。

“这条路。”她转身,将绣鞋递向谢明昭,“通向三皇子别院密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