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 南疆来客:商人的蛊虫密报

慕清绾收起令牌后,目光落在靠坐在石柱旁的谢明昭身上,他脸色惨白,呼吸粗重,右臂贴在身侧,指节泛白。她眉头微蹙,将最后一滴封脉蛊油涂在他腕间黑纹边缘,指尖微微发颤,却未停手。

她撕下一段布条重新缠绕他手臂,动作利落,像早已重复过千百遍。

“还能走?”她问。

他撑着石壁想站起来,膝盖刚一用力便晃了一下。她伸手托住他肘部,两人之间距离极近,她能感觉到他衣料下的肌肉绷得像弓弦。

就在此时,祭坛外传来铁甲摩擦声。寒梅暗卫押着一人入内,那人赤足裹藤,肤色如焦土,怀中竹筒剧烈震颤,发出细微的嗡鸣。

“南疆来的。”暗卫低声禀报。

商人跪地,双手颤抖着捧起竹筒,迅速打开盖子,一条通体缠绕金线的蛊虫猛地爬出,在地面快速盘成一团,头朝慕清绾,触须疯狂轻颤,仿佛在急切传递着什么。

“这是镇国公府三年前起,每月送往南疆总坛的密信载体。”商人语速急促,“今次内容紧急,必须活体送达!死物传讯,阵法即毁。”

他抖开一张浸过药液的皮纸,字迹为南疆古文。慕清绾目光扫过,唇线绷紧。

译文浮现脑海:“蛊人阵已布九宫,待大婚钟鸣,执棋者血尽,帝魂归墟。”

她盯着那条金线蛊,左手腕上的菱形疤痕突然灼痛,凤冠碎片贴着皮肤发烫,共鸣加剧。她猛然抬手,指尖直逼蛊虫额心。金光一闪,碎片映出蛊虫体内符纹——残月纹与“归墟”二字,微缩如烙印,位置、笔势,与祭坛令牌背面完全一致。

真信。

不是诱饵。

是倒计时。

她收回手,袖口擦过伤口,渗出的血在布料上晕开一圈暗红。正欲收袖,窗外鹰唳划破寂静。一只信鸽撞入祭坛,腿上绑着字条,墨迹未干。

她取下,展开。

白芷的字:“子母蛊反噬加剧,饲主若三日内不供血,宿主经脉尽碎。”

她低头看谢明昭。他额角青筋跳动,唇色灰败,牙关咬得极紧,却不发一声。她知道他在忍,也知道他撑不了多久。

字条被她投入阵火,火焰一跳,灰烬飘落他掌心。

“白芷不会误判。”她说。

他闭着眼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
她转身对寒梅暗卫下令:“备马,清点南疆舆图、蛊毒解方、封脉油三倍量。另传令江南绣坊,封锁所有通往南境的商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