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6章 初步运作

谢长安的手指还按在碑心。

凤冠残片温热未散。

名录第一页空白,第二页墨迹未干,第三十七页朱砂将凝。

风又起。纸页翻动,停在第三十七页。

苏云浅抬手,指尖点在“渡口二号碑”四字上。她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:“李三报:漕帮‘青鳞舵’昨夜截获三船私盐,押运者佩玄水阁铜铃。”

江小鱼立刻取出第七块回音石。石面泛青,边缘磨得发亮。他拇指擦过阵芯,石体嗡鸣一声,频率微调。

阿蛮起身,短棍横握,轻叩碑基三下。

咚、咚、咚。

五处烽火碑同时震颤半息。

谢长安没动。指腹仍沾墨,掌心未离碑面。

苏云浅提笔,在名录第三十七页旁批注:“转交江南分舵,查铜铃纹样,限两日回禀。”

笔尖悬停一瞬,落定。

江小鱼收石入囊。阿蛮把短棍插回腰后,棍头朝北。

谢长安松手。

他转身,走向老槐树下的石凳。

苏云浅已坐在那里。名录摊开,朱砂笔搁在纸角。她没抬头,只将名录往谢长安方向推了半寸。

谢长安坐下。衣襟有灰,指腹有墨。

他伸手,从怀中取出半截炭笔。

名录第一页正中,他写下:“长安阁·元年一日”。

墨迹沉实。

阿蛮蹲回碑基旁,用粗布擦短棍。布面粗粝,棍身哑光。

江小鱼打开布囊,取出悬赏匣。匣子巴掌大,黑漆无纹。他拆开盖子,取出三枚回音石,一张素纸。纸上只有一行字:“寻东海‘断桅船’残骸,知其沉没时辰者,换‘避潮膏’方。”

他把纸折好,放进匣底。

然后从囊中取出一枚黄铜齿轮,嵌进匣侧暗槽。齿轮咬合,咔哒一声轻响。

时辰锁装好了。

阿蛮抹平碑基东侧三寸新土。那里埋着半截炭笔,也是今日第一份简牍投递点。

谢长安抚过碑心。

金痕未现。但指腹触感温润如初。

他收回手。

暮色渐深。

苏云浅合上名录,翻开第二页。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各处守碑者名号与联络方式。她提笔,在“陈伯”名字旁加了一道细刻痕,形如榫头。

江小鱼说:“明日辰时,悬赏匣该响了。”

没人应声。

他也不等。

布囊合拢。

阿蛮擦完短棍,把它重新插回腰后。

谢长安没起身。

他盯着名录首页“元年一日”四字。

墨迹未干。

远处传来更鼓声。两下。

天彻底暗了。

苏云浅起身,走到碑前。她没看谢长安,只将名录放在碑面,翻到第二页。纸页被晚风吹得微微卷边。

她拿起朱砂笔,笔尖悬停于“协约生效”四字之上。

谢长安起身。

他没说话,绕过碑身,走向作坊方向。

阿蛮跟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