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继续走。
山路越走越窄,露水打湿了衣摆。阿蛮主动走到前面开路,靴子踩碎枯枝的声音格外清晰。苏云浅拿出干粮分给大家。谢长安接过饼,咬了一口。
他问:“若将来有人以今日之论攻讦我等,如何应?”
苏云浅说:“不必应。言出一次,已在人心生根。”
江小鱼笑道:“那就再写一篇驳文,刻成机关碑,埋到他们门口。”
阿蛮啃着饼,闷声道:“谁敢骂,我就让他闭嘴。”
谢长安望着三人,嘴角动了动:“有你们在,何愁道不行?”
他们歇了片刻,又启程。
午后,天色转阴。前方岔路出现,一条通向官道,一条深入山林。苏云浅摊开舆图,比对地形。江小鱼取出机关罗盘,指针微微晃动。阿蛮盯着林间小径,鼻翼微张。
“走这边。”谢长安说,指向山林那条。
没人质疑。阿蛮率先迈步,苏云浅收图跟进,江小鱼启动机关哨探路。谢长安走在中间,手始终搭在腰间玉佩上。那是凤冠残片所在,此刻温热未散。
林中光线暗下来。树根盘结,行走艰难。阿蛮几次伸手拉人,动作干脆。江小鱼在一处塌陷地前停下,用铁钩探了探,确认安全才挥手示意通过。苏云浅记下这段路径,准备归途标注。
天快黑时,他们在一处岩壁下扎营。
火堆点起,食物加热。谢长安靠在石上,闭目调息。他感到识海中有文气流转,比前几日稳定许多。“止”字的意念沉在深处,不再躁动。
江小鱼摆弄机关鸟,试着让它的翅膀与文气波动同步。第一次失败,鸟头歪倒;第二次,翅膀轻震,发出一声短鸣。他咧嘴一笑,把它放进皮袋。
苏云浅在修改北疆部署图。她划掉一条旧线,重新画出三支偏师的行进路线。阿蛮坐在对面,擦拭武器,刀刃映着火光,一闪一闪。
谢长安睁开眼,说:“明日出山,直接去北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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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云浅点头:“来得及。”
江小鱼说:“我可以提前放出机关鸟传讯。”
阿蛮收刀入鞘:“我守前营。”
谢长安看着跳动的火焰,说:“我们带出去的不只是想法,还有做事的方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