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个老儒生站起身,四下张望:“怎么……突然这么闷?”
阿蛮环顾四周,眉头拧紧:“不对。这不是风的问题。这是人心被压住了。”
谢长安睁开眼。
他知道,这次不一样。刚才只能影响身边几个人,现在连那边的人都被波及。他的念头,通过文气,传到了别人心里。
这不是幻觉。
他靠在柱子上,喘了口气。额头有汗。精神像被撕开过,又强行缝上。但他清楚,这条路是对的。
母亲留下的凤冠残片不会骗人。它只回应正确的选择。
他抬起手,指尖对着那圈波纹。这一次,他不再只是牵引,而是试着推一下。
“定。”
波纹向外扩了一圈。讲学台那边,争论声彻底停了。所有人都抬起头,像是听到某种无声的钟响。
没人说话。
阿蛮看着他,眼神变了。不再是护卫看主子的眼神,而是一个战士看统帅的眼神。
谢长安收回手。腿有点软,但他撑住了。
他知道,刚才那一句“定”,不只是让声音停下。他短暂地压住了混乱,让所有人同时安静。这不是靠威势,是靠话本身的力量。
这才是“言出法随”的开始。
他靠着柱子站了一会儿。脑子很清,身体却快到极限。刚才三次尝试,一次比一次深。最后一次几乎要撕开识海。
但他必须试。
因为只有他知道,北疆的事不能拖。黑河渡一丢,北方防线就破了口子。敌人随时能南下。朝廷还在争谁该担责,没人做事。
他必须能说话算数。
他伸手摸向胸口。凤冠残片还在热。热度没退,反而越来越稳。
他闭眼,把最后一丝力气沉下去。识海里那股文气还在流转,像一条河。他顺着河往上游走,想找源头。
源头在哪里?
他想到母亲在冷宫时说的话:“真正的权力,不是你能杀谁,而是你说的话,别人不得不听。”
他想到谢明昭退位前夜,在殿中写下“止战”二字,边境真的停了火。
他想到苏云浅拿到《断机策》那天,说:“有些话,不是用来辩的,是用来定的。”
小主,
他的呼吸慢下来。
原来如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