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长安把檀木盒从密柜里拿出来时,手指碰到了盒子边缘的符纸。
那张安神符还在,但颜色比昨天暗了一些。
他没说话,只是轻轻揭下符纸,放在旁边。
青玉盘已经摆在案上,位置和昨夜一样。
他打开盒盖,天珠静静躺在里面,表面纹路又多了几道,像是夜里长出来的。
苏云浅站在右侧,手里拿着新的册子。
她没记东西,只看着他的动作。
谢长安坐下来,盘腿闭眼。
这次他没有调动文道之力,也没引动凤冠残片的力量。
他放慢呼吸,让心跳一点点沉下去。
身体放松,意识留一线在体外,像守门的人。
半个时辰过去,屋内没有任何声音。
连烛火都不跳。
然后他感觉到——指尖有点发麻。
不是痛,也不是冷,是一种轻微的拉扯感,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试探。
他不动。
天珠表面的乳白光泽开始流转,那些脉络状的纹路缓缓延伸,像树根一样爬过珠体。
一道细丝从珠心探出,顺着空气滑向他的手。
它碰到了他中指的皮肤。
那一瞬间,他体内丹田微震。
凤冠残片发热,但没有爆发,只是发出一点温热,提醒他危险存在。
他任由那丝精神力渗入指尖。
一缕极细的波动钻进来,带着整齐的节奏,像是被编排好的程序。
他在心里默念母亲说过的话:“真正的力量不会规整得像刀切出来的豆腐。”
这股力量太干净了,没有杂念,没有情绪,也没有修行者应有的挣扎痕迹。
它是被造出来的。
他用“薪火相传”的本能截住这缕波动,把它挡在识海外围。
凤冠边缘闪过一丝金光,将这缕外来之力包裹起来,不放它深入,也不让它退回去。
他在等。
苏云浅看到他眼皮动了一下。
她立刻伸手,拿起铜磬旁的小槌,轻敲三声。
叮、叮、叮。
声音很短,落得均匀。
谢长安睁开眼,呼吸恢复正常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,刚才被触碰的地方留下了一道浅痕,像水渍干了之后的印子。
“它想连我。”他说。
“但它不是来帮我的。”
苏云浅点头,翻开册子写下:
“天珠具备自主感应能力;所携精神力为人为封印之‘念种’;意图建立远程意识连接。”
她写完,合上册子。
“你还好吗?”
“还好。”
他抬手摸了下胸口,凤冠残片还在发烫,但热度在下降。
“它以为我在接收它的引导,其实我在看它的来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