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5章 封地探查

夜风掀动斗篷下摆,慕清绾踩着碎石路往第七营方向走。寒梅紧跟在后,手指按在刀柄上。

她没有再回头。

行馆灯火渐远,前方哨塔轮廓浮现。三步一岗,五步一哨,巡逻兵来回走动。火把光照在铠甲上,反射出冷光。

“正面进不去。”寒梅低声道,“东侧粮仓有暗哨,西侧马厩布了铁蒺藜。”

慕清绾点头。她早看过风行驿送来的路径图。第七营外围有三处伪装成废弃工坊的通风口,是唯一可潜入的位置。

两人绕至北面断崖。崖壁长满藤蔓,底下是一条干涸的引水渠。寒梅先下,踩住岩缝递手。慕清绾跟着滑落,落地时脚下一滑,手掌擦过粗石,皮肤破开,血渗出来。

她没管伤口,从袖中取出一片薄铁片,贴在掌心。凤冠残片藏在内袋,此刻微微发烫。

寒梅推开渠底一块松动的石板,露出向下的阶梯。空气里飘来霉味和铁锈气。两人猫腰进入。

通道狭窄,仅容一人通行。墙上有水珠滴落,打在肩头冰凉。走了约百步,前方出现岔路。左边传来轻微脚步声,右边安静。

“左道通军械库,右道通地下牢房。”寒梅传音,“我们走右。”

慕清绾却抬手制止。她闭眼,催动凤冠残片,启动“破妄溯源”。

意识扩散。

左侧的脚步声节奏一致,呼吸频率相同,像是被某种规律控制。她看见那些士兵的眼球转动轨迹呈固定弧线,每三秒一次,与心跳不同频。

这是被控的迹象。

她睁眼,指向左道。

寒梅皱眉,但未反对。

两人贴墙前行。尽头是一扇铁门,门缝透出微弱烛光。寒梅伏地听声,片刻后比划手势:两人守门,无轮值变动。

慕清绾从怀中取出一枚铜铃,轻轻一弹。铃声极细,持续不到半息。

门内守卫毫无反应。

她嘴角微动。这种留音铜铃是江小鱼特制,能模拟特定声波频率。若对方体内有“梦引”,会短暂触发神经麻痹。

她推门。

门内两人直挺挺倒地,连惊呼都没发出。

房间不大,四壁挂满地图。中央一张长桌,铺着第七营布防图。桌上还有未烧尽的纸片,残留字迹为“……三日后运抵”。

她扫了一眼,伸手去取。

寒梅突然拉她后退。

地板有响动。

下方传来金属碰撞声,像兵器拖地。声音密集,至少百人以上。

慕清绾蹲下,将耳朵贴在地面。震动来自东南角。那里本该是粮仓,实则下面是空的。

她取出随身匕首,在地面划出简易方位图。粮仓、马厩、校场三点连线,中心偏移七尺——正是地下空间入口。

“藏兵不止三百。”她低声说,“可能近千。”

寒梅脸色变了。这已超出藩王私兵限额十倍。

慕清绾将布防图卷起塞入怀中,又从桌角取走一枚印章。印面刻着“靖安押”三字,边角有细微裂痕。

出门前,她最后看了一眼地面。两具守卫仍昏迷。她弯腰,从其中一人领口抽出一块铜牌。

牌面纹路复杂,中间是个环形符号。

她认得这个标记。和之前在染坊地窖找到的铁牌一模一样。

“遗珍会的人。”她收起铜牌,“他们直接参与驻军管理。”

寒梅咬牙:“王爷这是要造反。”

慕清绾没说话。她将铜牌放入密袋,转身离开。

回到地面,天还未亮。两人按原路返回,避开主道,沿河岸疾行。

城西旧窑就在前方。

窑口塌了一半,杂草丛生。昨晚寒梅回报,有马车在此换货。现在窑外高地视野开阔,适合观察。

慕清绾取出窥影镜。这是江小鱼做的机关物,能放大远处景物。

她对准窑口。

镜中画面清晰。窑内并非荒废,地面平整,有车辙印。几人正从马车上卸货,箱子上标着“陈米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