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事。”她把卷宗推到他面前。
他一页页看过去,脸上的平静一点点褪去。看到兵器编号时,他停了下来。
“丙戌三十一。”他念了一遍,“当年父皇遇刺,验尸官在第三具尸体手中发现断裂刀柄,登记编号就是这个。”
他抬眼。“你确定这不是巧合?”
“巧合不会两次出现在同一个家族手上。”她说,“前朝覆灭时,靖安王才八岁。他母亲出身低微,靠兄长掌兵才保住性命。李崇义死后,他们母子被迁往封地,从此再未入京。可现在,一把本该消失的禁兵,出现在他亲卫腰间。”
谢明昭站起身,走到舆图前。他盯着黑松岭的位置看了很久。
“若他私藏前朝兵器……不止是僭越。”
“是谋逆。”她接道。
他又沉默下来。良久,才问:“证据能公开吗?”
“不能。”她摇头,“眼下他声望正高,百姓为他立长生牌位,士林称其贤德。我们若拿一把刀定罪,只会激起宗室动荡。何况……这只是间接证据。刀是他亲卫带的,不等于他知情。”
谢明昭明白她的意思。没有直接人证,就不能动他。
但危险已经浮现。
“那就换个方式。”他说,“让他继续演。我们查实情。”
他转身,从柜中取出一枚铜符,递给寒梅。
“以巡查边防器械为名,带人去黑松岭外围。我要知道那院子里有什么。”
寒梅接过铜符,点头退下。
“封锁档案。”慕清绾对秋棠说,“所有关于永昌三年兵器录的调阅权限,即刻冻结。任何人申请,都需我和陛下双印签发。”
“明白。”
两人说完,屋里终于安静下来。
谢明昭看着她。“你信他只是想夺权?”
“我不信。”她声音很轻,“如果只是权欲,他不会用这种刀。这是信号,是祭品,是某种仪式的开始。他想让人知道他还活着,他的血脉没断。”
谢明昭闭了闭眼。
他知道她在说什么。有些仇恨不会随时间消散,反而会藏得更深,等一个合适的时机重新点燃。
“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做?”
“等。”她说,“等他再出手。这次是疏忽,下次可能就是杀局。但我们已经有了锚点。只要他动,就会留下痕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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