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那扇一小时没动静的大门,忽然在此刻轰然洞开,显出一位体格魁梧,身穿黑衣银甲、腰缠标枪绳索,又在后背挂着一柄亮银长枪的壮汉身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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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等月煌反应,那壮汉已是扬起下巴傲然说道:“你这小小地仙,连我家大哥名号都不知晓,竟还想着上前叩门,好没个规矩!”
说罢,他一拍腰间,一道飞索立刻如灵蛇探头般高高扬起,冲着还没搞清楚状况,正目瞪口呆的月煌跃跃欲试。
“既然跟我等一样,走的是以武入仙的路子,观你心性,又是个赤诚的性子,那便按规矩,等验过了手上功夫,再言其他!”
长枪自行从背后飞入掌中,那壮汉顺手抖了个枪花,一串令人眼花缭乱的赤红碎光闪烁,竟是连人带枪都罩在一团炽热火焰之中。
“清源妙道真君座下草头神,请了!”
他全然没有解释的意思,稍作蓄势就挺枪刺来,枪尖破空发出一道刺耳的尖啸,瞬间跨过十几步距离,眼看就要从月煌额头刺入,狠狠扎个对穿。
虽然这草头神动手前发出了警示,但月煌依旧没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,仓促之下也来不及将早已散去的护身光罩唤出,只能抽身向后急飞。
可惜遁法的速度比枪头慢了一些,距离没能拉开,一个照面之下还是被枪尖点在额头上,发出一道清脆响声。
那不像是刺中肉身,听起来反倒像是刺到了一块铁板。
“咦?”
草头神不由得脸色一凝,不过手上却没有任何停顿,枪身猛地一扫,头也不回地打飞了从背后悄无声息刺来的飞剑。
月煌可不是闷头挨打的性子,发觉对方动手之时,就以心念驱动天闻剑脱扣而出,在自己飞退之时,化作流光绕后偷袭去了。
那没有灌注太多法力,就能将人界一宗之主打得法器报废的天闻剑,此时却像是一根树枝般,被轻易打得飞起,若非月煌及时用法力勾连,只怕当场就要化作光点消失于天边。
不过经过这么一阻碍,他也得脱出身位,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开近百米。
然而他尚未松上一口气,忽然一股巨力从腰间传来,竟又将他拖扯着拉了回去。
目光落下,却发现一条绳索不知何时捆在腰上,另一端正抓在那草头神手中,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,绳索自己像活过来一样拉着猎物往回拽。
这应该就是草头神动手之前,先亮出来的飞索了。
眼看自己被拽回对方长枪范围之内,缠着火光的枪头已经高高举起,再度朝脸上砸来,月煌总算是动了怒火。
“就算你是神仙也欺人太甚了!”
心中狠声一吼,他身上猛地炸开一道清冷剑芒,当场将飞索切成数段,而后余势不减地冲天而起,硬生生荡开无数仙云灵雾。
紧接着,剑芒裂成无数道细小剑光,潮水般朝草头神拍去。
不仅如此,刚刚被打飞的天闻剑已整个化作光剑模样,蓄满了法力斜刺而下,那剑光如水似冰,疾飞之时竟在空中留下一串霜痕。
而挂在后腰的秋水重剑,也随着飞索被切碎纵飞而起,掀起一片狂风,带着万钧之势,由下而上向草头神胸口砸去。
玩了太久法术,他都快忘记,自己其实是个剑修了。
还是主修剑光外放的那种。
这一手攻势浩大生猛,却不见那草头神脸上有什么动容,只见他无比平静地将手中长枪横起,周身火光瞬间涨大三分,轻描淡写地将如雨剑光烧得尽数泯灭。
至于轻重双剑的交叉围攻,也被他横起后随意挥动的枪头和枪尾,半点不显得吃力地挡了下来。
不动声色接下剑招,草头神甚至还有余闲,向月煌递去一个挑衅的眼神。
那模样,仿佛是在说:“就这?”
见状,月煌不怒反笑,整个人忽然化作流光高高飞起,也不管在这上神满地跑的地方,飞这么高会不会犯什么忌讳,直截了当地催动全部法力,将记忆中最强的剑招施展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