瞧他这身仙威内敛的惊人修为,想来应是某位成名古早的隐世高人,绝不会这般无聊胡闹才对。
“前辈,莫不是在消遣我等?”
为首男子心中一凛,觉得此事蹊跷,恐怕不能善了,干脆传声给两个同伴吩咐了两句,而后一边说着,一边将手中火芒吞吐不断的长刀竖于身前,摆出进攻姿势。
“我流云宗虽只是长宁境内偏安一隅的小门派,却也不是随便什么人,就能上门欺辱的!”
随着他的动作,后方那女子抽出一条彩光洋溢的绸带,另一位始终没有说话的男子,则双手结印,顿时有雷声从天边传来,黑压压拉出一片乌云。
他们并没有抢先动手的打算,只想着亮出手段,不管打不打,先把态度摆到明面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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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首的中年男子更是在传音中把话说透了:“此人修的是仙法,与我等黄庭金丹道截然不同,不可以寻常修士视之......传讯已经发出去了,至少要拖延两炷香时间,等仙门执事下界调停,似这般人物,仙门必不会坐视不管......”
不过这番动作,在对此间世界人情世故全然不懂的月煌看来,已经算作是挑衅了。
眼见要在手底下见真章,不用再长篇大论地打嘴炮,他精神为之一振,心中尴尬尽去,嘴角扬起一抹危险的弧度。
正困惑自己现在是什么修为战力,马上就有人上前来当试剑石,不可谓不幸运。
因此月煌发出了反派的标准笑声,阴森森地说道:“早这么整不就行了,说来说去,不还是要下手较量!”
没有任何动作,话音刚落,他身后飞转不休的天闻剑就化作一道流光冲向前方,直直对上为首男子手中的火焰长刀。
“铛!”
一道不像金属碰撞,反而像是石头砸到一起的闷响炸开,火光四溅,看起来似乎是门派话事人的中年男子猛然倒飞出去,直到退至数千米外才堪堪消去冲击力,狼狈站在空中。
再看他手中长刀,火焰已经消散不见,露出下面玉石般洁白剔透的刀身。
玉刀看似无恙,可只有双手不停发抖的中年男子知道,刀身上已经布满密密麻麻的细小裂纹,只是遭到飞剑迎头一击,这柄法器竟然就近乎报废。
眼看自家宗主遭袭,趁着飞剑被反震力高高抛起,似乎短暂失了控制,剩下两人立刻同时动了手。
女修的彩袖迎风便长,刹那间涨大到如同遮天蔽日,从四面八方向月煌绞杀而来,堵住他所有的移动空间。
而那位双手结印的男修,则周身雷光涌动,更有七道暗雷凭空出现于漫天彩袖中,在那被限制走位的光膀子剑仙身旁整齐炸开。
这两人一看就是有配合的,出手就是连环杀招,换做正常修士,这一下只怕已经要重伤倒地了。
可惜跟正常二字全然不沾边的月煌,连动都没有动,只靠着护身光罩,就将彩袖和暗雷硬生生挡了下来。
他本打算测试一下光罩的硬度,心里早已做好盾破受伤的准备,可挨了两记杀招后,光罩却像是毫发无伤,连一点破痕都看不出来。
“怎么这么弱?”
月煌难以置信地在心中惊呼起来。
比他更惊讶的,还是流云宗三人。
“地仙!”
被远远击飞的中年男子再也维持不住仪态,满脸惊恐地大吼起来,“他是地仙境剑修!”
此话一出,三人好像是集体中了定身术一样,顶着一张绝望的表情,傻站在原处再也没了动作。
看到他们仨好像见了鬼的模样,月煌忍不住摸了摸鼻子,很想尴尬地问一句:“地仙是啥?你们又是什么修为?”
不过话未出口,天空中忽然洒下一片金光,轻易散去了雷法招来的乌云,露出天边一位身穿黑衣,头戴尖帽的青年男子。
“等了你大半年,结果一来,就看到你在欺负黄庭境小辈。”
那男子笑着开口,言语中满是戏谑。
“怎么,被古神折磨一圈后,不再做拯救世界的蠢梦,改为以欺压良善弱小为乐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