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道长的心机,还有领先这么多年的筹备,没道理不明白这一点。
“该不会他又像造谣父子关系一样,背地里偷偷给我挖了别的什么坑吧......”
思来想去,月煌觉得真相大概就是如此了。
心中念头笃定,他抬起头,看向说完话后,忐忑等待回应的疤脸少年。
“鸡窝蹦......”
开口想要呼唤他一声以示宽慰,可这么羞耻的名字,在心里想想也就算了,真开口去说,他是怎么都说不过出口。
无奈之下,他只能咳嗽一声,跳过调节气氛的环节,直截了当地说:“行了,我已经知道了,带我去找叶秋水吧。”
疤脸少年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,连忙快步前行,仿佛离某人太近会被针扎到一样。
月煌知道,父子关系的乌龙同样让他觉得尴尬,只可惜碍于少年人的脸皮厚度不足,才下意识选择了逃避。
出于身为成年人的自觉,月煌想了想还是跟上去,主动解释说:“那道士是骗你的,你我没有任何血缘关系,而且等你去游戏里转一圈,应该就能明白,我们这样的人,是不靠血脉繁衍的。”
闷头行走的少年人仓促点头,什么也没说,只是背影莫名显得很萧索。
没有经历过少年阶段的月煌,根本不懂得少年心事,见了这背影只觉得他是悲伤于自己被欺骗,而不明白,这其实是某种难以付诸言语的失望。
一路无话,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大街小巷,最终来到了位于湖西坊最北面的朱门大院之前。
和那个暴发户风格的堂口不同,这座府邸占地虽大,却显得格外低调,甚至还会给人一种略微寒酸的观感。
朱红的大门前空荡荡的,除去一道仅有二级的台阶,就只剩下高悬门顶的乌色牌匾,用浅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烫金大字,工工整整地写着“周府”二字。
两人站在门前,疤脸少年注意到月煌脸色有异,担心会不会闹出什么误会的他,连忙介绍起来:“周家并非什么落魄门第,家中产业不少,从来不缺资财日用,只是家风颇严,门下子弟不着锦衣,不置显财,行事可谓是朴素至极。”
“叶堂主嫁过来的时候,曾想过给这门脸重新整治一遍,结果差点被扫地出门,当时可是闹得把房子都给拆了......”
听着少年人逐渐有些欢脱的语气,月煌哑然失笑,挥手止住他继续说下去的势头,开口道:“这些事我自会当面问个清楚,你接下来应该还很多事要做,不必管我,且去忙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