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大的荒谬感淹没了月煌,让他不由自怀疑起自己,是否也是一样的存在。
伸出手想要落子提问,但指头停在棋盘上迟迟没能落下,对自我的质疑也卡在喉咙里,怎么都说不出来。
是又怎样?
不是又能怎样?
这几乎是个毫无意义的疑问。
于是手指最终落下后,他却问了另一个问题:“我一定会死在那边吗?”
这次,“伯君”没有再紧跟着落子,而是反问道:“你觉得呢?”
“我觉得......”月煌脸色发苦,声音也跟着酸涩起来,“......他们是想让我,跟道长同归于尽。”
他从网络中见识过人类由核威慑为基础缔造的国际关系,因此很清楚,类似他俩这样,难以追踪和防范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,最好的结局就是一起销毁,谁手里都不要保留。
至少在明面上,该是如此。
轻声笑了笑,“伯君”摁落手指,却是摇了摇头:“格局还是小了点,不过以你的认知,能看到这一层已经很不容易了。”
说罢,他示意月煌看向棋盘。
两人一共下了九枚棋子,在宽大的棋盘上,九个微不足道的黑白点杂乱无章地分布着,不懂围棋的月煌完全看不出门道。
抬起头困惑地看向“伯君”,对方适时给出了解释:“你在乱下,而我在想办法吃子,你说,这像不像是你和他们之间的关系?”
“是又如何?”
恨透了谜语人的月煌,直截了当地问,“不要打哑谜了,直接说重点好吗?”
回应他的是又一声轻笑,以及在他发火之前,终于冒出来的答案:“你虽然是胡乱下的棋,但棋局刚开,根本看不出是胡下的,还是在勾勒什么逆天杀局。”
“此时若是来了个厉害的棋手,在你背后偷偷支招,你觉得会不会给所有人一个惊喜?”
这话虽然还有打哑谜的嫌疑,但月煌却是听懂了。
他眼前一亮,很是惊喜地问:“你要帮我?”
“伯君”没有回答,只是继续示意他落子。
月煌此时哪还有下棋的心思,看都不看随便戳了一指头,然后满怀期待地看着他。
“我是有条件的。”
回答他的是一枚勾连其他黑子,隐约将棋盘割下一大块地盘的棋子,以及“伯君”逐渐沉重的音调。
“首先,和道长的较量中,你必须赢。”
“尽管注定是场生死较量,可你不能死,他更不能死。”
“这其中分寸,只能由你自己衡量。”
“我以棋手身份横插进来,必然会遭到各方针对,代价很大......所以我需要你现在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事成之后,想尽一切办法从核心算式阵列那里,弄一台服务器过来。”
“你若同意,那之后的事情,才能有的谈。”